可她不明白,为何那个身影态度如此温和,眼神又那般悲伤,更是在猜到她的身世后,将她留在身边,毫无保留传授她武艺。
是因为对方清楚,仅凭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再如何修炼也无法战胜自己?
这是事实,但仇白知道对方从未考虑过这点。
重岳为何要将她这个充满恶意的人留在身边?
“师姐。”
一个温柔的少年音将仇白思绪打断。
仇白回头,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位面容清秀的白发少年,手中捧着本子似乎准备记录什么。
“你怎么来了?”仇白收起架势。
少年温和的笑着:“本来我想着记录师姐日常的修行,这是我身为录武官的职责,但师姐今日似乎有心事?”
仇白轻声应了一句,没准备多聊这些。
少年也没有纠缠,转口道:“老师回来了。”
“嗯……他人在哪?”仇白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他去换衣服了,说要换上修炼的衣服,然后再来找你。”
仇白一怔。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身练功服穿着的重岳便出现在她视线中,从演武场大门一步一步走过来。
少年默不作声退到一边,而后收起自己随身本子,深深看了一眼演武场上的师徒二人,转身离开现场。
演武场上,师徒二人都有些沉默。
最终还是重岳主动打破这份沉默,轻声道:
“你的剑似乎出了些问题。”
“……是我自己出了问题。”仇白摇头。
“还能出剑吗?”
“对你?”
“都可以。”
重岳的神情仍旧温和,没有半点严厉亦或者逼迫。
可仇白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不是来自重岳,而是来自她自己。
重岳表现得越是磊落,她便越是难以迈过自己心中那道坎。
杀父之仇,如鲠在喉,可如果她的父亲是个恶贯满盈的水匪,是连自己在懂事后都无法接受的恶徒呢?
仇白学剑,是为了复仇。
可如今她却连剑都无法拔出。
“仇白,我不是善于言辞的人。”重岳遗憾道,“遇到这种情况,我也没办法像老鲤亦或者齐言那样想出办法帮到你,我甚至无法像太傅或者魏公那般用绝对的理性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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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就站在这里,至少我现在就站在这里。”
仇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