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人联手,几乎代表了汉东省委内部一股足以撼动任何决议的力量。
更要命的是,剩下的常委里,沙瑞金环视一圈,心越来越凉。
组织部长吴春林,脑袋都快埋到资料里去了,那副鸵鸟姿态分明是在说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决定不了。
沙瑞金看向他时,他甚至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屁股,把身子侧了侧,避开了沙瑞金的视线。
至于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但微微颤抖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沙瑞金的目光扫过他,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彻底装死。
宣传部长王长河?
沙瑞金看过去时,这位仁兄正低头认真研究着茶杯上的花纹,那专注的样子,仿佛那是刚出土的窑珍品,恨不得把脸都贴上去。
沙瑞金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超过三秒,他居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钻进会议桌下面。
统战部长等其他几位常委,情况也大同小异。
当沙瑞金带着希冀、甚至是最后一丝威严扫视他们时,他们要么迅速移开目光,要么低头摆弄钢笔,要么干脆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我头疼,别问我的样子。
就连钟盛国,这位来自钟家、理论上与沙瑞金有着共同处境的中纪委部长,此刻也是一脸木然。
他接收到了沙瑞金眼神中隐含的、近乎恳求的暗示。
但钟盛国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思绪似乎已经飘远。
大哥钟正国的叮嘱在耳边回响,眼前的形势更是清晰无比。站出来反对祁同伟?在四名常委已经明确支持的情况下?他钟盛国还没那么傻,也不想为沙瑞金火中取栗。
钟家现在需要的是低调和修复,而不是再次成为焦点。
一时间,会议室里竟出现了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