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懂,况且他法力消耗也不小。
那两名黑煞教长老虽被吓破胆,但若狗急跳墙,拼死反扑,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他心念一动,收回十八柄飞剑,同时撤去五行颠倒阵。
五色霞光缓缓消散,海面恢复平静。
只留下斗法残留的灵气乱流、尚未平息的波涛,以及空气中那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远处,猿啼岛上。
那些原本躲在防护阵法内,紧张观望的守岛弟子,以及数位刚刚赶到、正准备拼死支援的长老,此刻全都目瞪口呆。
如同石化一般望着海面上那道凌空而立的青袍身影。
海风拂过,吹动许长生的衣袍。
他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与反杀,只是随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死...死了?那个血袍的魔头...被木长老杀了?”
“三位金丹巅峰啊!伏击木长老一人!结果一死两逃?”
“我是不是眼花了?木长老不是才金丹中期吗?”
“剑阵!是那可怕的剑阵!还有那困住敌人的诡异阵法!”
“天佑赤霄!天佑赤霄啊!”
短暂的死寂后,震天的欢呼与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从猿啼岛上爆发开来。
所有弟子望向许长生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那几位赶来支援的金丹长老,也是面面相觑,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们自问,若是自己陷入方才那般绝杀之局,恐怕早已凶多吉少,更遑论反杀强敌。
许长生没有理会远处的喧哗。
他身形一闪,来到血魔宗修士殒命之处,袖袍一卷,将飘落海面的几样物品摄到手中。
最主要的是一枚造型古朴、带有血色纹路的储物戒指,以及那件已经灵光黯淡、破损不堪的血色盾牌残片。
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材料和符箓。
他先将神识探入储物戒指。
金丹巅峰魔修的收藏果然丰厚,光是中品灵石便有二十余万。
各种魔道材料、阴毒法器、邪异丹药琳琅满目,其中不少都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