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念卿发来的，用的是影子小组的专用密码。这意味着丁陌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主动切断了所有联系渠道，进入了深度潜伏状态。

“处长，这样好吗？”李维民在旁边问，“瓜岛那边的情况还不明朗，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安全更重要。”杜月峰说，“影子如果出事，我们损失的不仅是一个优秀的情报员，更是整个上海情报网的支柱。他能做出静默的决定，说明形势确实危险。”

“可是美军那边……”

“已经够了。”杜月峰走到办公桌前，“影子之前送来的两份情报，足够美军做出判断了。剩下的，就看他们的决心和行动能力了。”

他坐下来，开始写一份给戴笠的报告。报告中详细说明了影子小组目前的情况，建议暂时停止所有主动情报收集活动，以保护影子安全为首要任务。

写完后，他叫来机要秘书：“立刻送呈戴局长。”

“是。”

秘书离开后，杜月峰走到窗前。重庆的夜晚没有雾，但也没有星星，天空是一片深沉的黑色。他想起了在上海的日子，想起了和影子那种隔空配合的默契。

那时候，影子每隔几天就会送来情报，精准得像钟表。珍珠港、零式战机、马尼拉试验场、瓜达尔卡纳尔……每一次都像是在迷雾中点亮一盏灯，照亮了前进的方向。

现在，这盏灯暂时熄灭了。

但杜月峰相信，只是暂时。影子那样的人，不会轻易倒下。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安静地蛰伏，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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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深夜。

丁陌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他没有开大灯，只点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刚好够看清纸上的字。

纸上写着几个名字：浅野、冈田、武藤、中村、野村……

他在梳理关系网。

浅野在查他，这点毫无疑问。但浅野不可能只查他一个人，领事馆里所有可能泄密的人都会被查。那么，查到了什么程度？查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