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认识韩崧吗?“
不对,林乔分明才回京不久,她上哪去认识。
林乔又问:“若韩崧还活着,你也要他们死吗?”
“会。”
韦七毫不迟疑,那些畜牲多活一刻都是对他的侮辱。
牢内昏沉,唯有那方小窗嵌着漫天晚霞。
韦七仰头一笑,穿过牢窗的霞光顺着她微弯的眼尾淌进眸中,红色的胎记比晚霞还灼人:“不过我不会自首。”
若韩崧还活着,报完仇她便带着他离开盛京,也不回什么锦城,天南海北总有他们容身之处。
疯癫痴傻也好,她可以寻处无人的地方照顾他。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林小姐,大牢脏污,你身体不好,赶紧离开吧。”
“……告辞”
“小姐,齐……韦七当真会死吗?”小满只觉心里头闷得难受,她明明没错却被逼得犯了错,结果最后落了个同归于尽。
“那你觉得她该死吗?”
“不该。”小满又犹豫了:“可萧大人说的好像也对,若都视律法为无物,街巷再无安宁,每个人都会活的提心吊胆。”
“但我还是希望她能活下去。”
林乔听她纠结来纠结去没忍住笑出声:“放心吧,有人会救她。”
……
五日后
春光明媚,暖日融融。
林乔躺在云水院池边能容纳两人的红木藤椅上。
墨发披散垂至椅后,晶莹水珠从发尾滑落在青砖上积起一滩小水洼。
身旁矮几上的鸣岐琴无风自弹,随着琴弦颤动传出阵阵悦耳的乐音。
林乔已经能凭颜色和形状大致辨清事物,她瞥见矮几上的青果,伸出手冲无人的地方勾了勾食指。
……琴音顿了顿,紧接着果子便稳稳落进她掌心。
“你可知当年我一曲值多少钱。”
“多少。”
林乔张嘴咬下,小脸登时皱成一团。
怎么这么酸。
韩崧颇为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怎么也得值个千金吧。”
他不喜与人交谈,从前外面的事都是小七帮他应付。
旁人只知他姓韩,常住锦城,只闻琴音不识人。
林乔点点头:“可以,到时候我烧给你,你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