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溪擦去眼角的泪:“明知夫人身体不好还隔三岔五找上门来骂,句句不离小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想气死夫人好上位。”
“我告诉你就算没了夫人也轮不上你!给你点好脸色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不要脸的贱货、脏心烂肺的玩意儿。”
“若我是夫人哪儿还会给你留条活路,直接将你扔大街上自生自灭算了!”
李蕊被连拖带拽绑走,紫溪见眼前终于清净,躲在院外细竹下哭了一场才理好衣襟走进去,迎面便对上一大一小敬佩的眼神。
盛泽兰两手一合拍得啪啪响:“紫溪姐姐真厉害。”
——
屋内
喻灵取出药箱中的银针,在烛火下略一烘烤,屏气凝神缓缓刺入白烟后背各处穴位,不过片刻便见她眉头舒展几分。
“喻妹妹的医术这些年越发好了。”
喻灵浅浅一笑:“毕竟年纪也不是白长的,若医术倒退我这清源堂还要不要开了。”
“当年那群官家小姐里头就你最大胆,敢让我一个刚入京的乡野游医治病。”
提及往事,白烟眉宇间也浮上一抹松快:“谁让我那病没法外道,京中又全是男大夫,阿娘宁愿给我找那些只懂接生的稳婆看病、喂我喝各种偏方符水也不愿意让他们碰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
白烟眯着眼偏头趴在衾被上,窗棂外漏进几缕暖阳,落在她脸颊上眼角细纹仿佛也淡了些:“还好我运气好遇见了你。”
话匣子一打开,白烟便再也忍不住,从未嫁时的闺阁乐趣一直谈到婚后的琴瑟和鸣,隐隐有笑声从屋中传出。
直到夜幕将至喻灵收了针,她才将脸埋进枕里,闷闷道:“喻妹妹,你说人怎么能说变就变,自小芜和鸣儿出生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喻灵帮她合上衣物盖上被褥轻轻拍着。
白烟得的是心病,心病好治也难治。
遇着通透人三言两语便能解,若自己钻进死胡同,百药难治。
枕上濡湿了一大片,低泣声逐渐在整个室内弥漫,就在这时门突然被踹开,随之灌进一阵凉风。
喻灵立刻用被褥把白烟上上下下裹严实,刚施完针尤其见不得风。
喻灵怒瞪来人:“滚出去!”
赵知远脸上余怒未消,往四周打量一番才看向床边坐着那人。
“你是谁。”
“大夫。”喻灵约莫猜到他是谁,身形挺拔,面容精明,身无半点酒色之气,瞧着鬓发间水汽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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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烟方才说过,说赵知远每逢应酬回家都会洗漱一番再来见她,担心酒气脂粉香熏人。
“你夫人积郁成疾,我才施过针不能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