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巫殿内,光影流转。
九凤祖巫俏脸含煞,玉掌重重拍在身侧的石柱上,震得石屑纷飞,语气愤愤不平:
“祖巫大人!就这般让他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她凤眸圆睁,满心不解,父神盘古的祖血本就所剩无几,竟被玄昭这外来者牵引走了大半,他留下的那些什么神通种子,听都没听说过,哪里抵得过祖血的珍贵?
后土祖巫静立于血池之畔,一袭素裙不染纤尘,闻言只是淡淡摇头,声如清泉流淌,温润平和:
“是父神之血自主复苏,择主玄昭,此乃天意,与他无关。”
她抬眸,美眸凝视着殿壁上那一枚枚熠熠生辉的神通种子,眸光深邃,似能洞穿万古。
“况且,他不是已经留下赠礼了么?”
话音未落,后土指尖轻弹,一缕祖巫本源法则探入神印之中。
刹那间,一幅幅玄奥无比的画面在她眼前流转。
从世界开辟时的清浊判分,到万灵衍生的勃勃生机,再到纪元落幕的山河破碎,生灭轮回之景,尽在其中。
巫族无元神,一身本事皆系于肉身与天生法则,若能以自身法则催动这些神印,定能让巫族儿郎的战力暴涨数倍。
寻常时候,这份赠礼或许算不得逆天,可在这巫妖量劫爆发的生死关头,却称得上是雪中送炭,贵重至极。
最关键的是,这三千肉身神通若是能合而为一,其上限甚至比那位鸿钧道祖传下来的天罡神通更高。
后土望着玄昭消失的方向,朱唇轻启,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似是问己,又似是问天:
“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吗?”
“玄昭……若巫族的一线生机,这场量劫的变数,当真落在你的身上,三清,又待如何?”
她玉立殿中,眸光悠远,似有所思,殿内的血气与煞气,竟在她周身自行退散,唯余一缕淡淡的苍茫道韵,悠悠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