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檀香袅袅,氤氲着清寂的道韵。
玄昭盘膝端坐于玉床之上,指尖托着那枚女娲遗留的玉佩,眸光低垂,凝视着玉佩上流转的混沌灵光。
玉简上镌刻的大道神纹,字字玄奥,宛若活物般游走,散发出的造化气息,几乎要引动他体内的道基共鸣,让他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关之念。
可他终究还是强忍着那份悸动,目光虽始终未曾离开玉佩,一缕神念,却早已不受控制地穿透静室的禁制,落在了殿外那道蹦蹦跳跳的俏丽身影上。
白曦的笑声清脆如铃,隔着重重殿宇,依旧能隐约传来,搅得静室里的清寂,都添了几分烟火气。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玄昭也有今天。”
突兀间,一道略显戏谑的调笑声,毫无征兆地在静室之中响起,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璀璨的白色灵光骤然绽放,灵光敛去之时,一头通体雪白的神狮,已然昂首立于殿中。
这狮子毛发如月华流泻,根根晶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圣洁光辉,却偏生甩着蓬松的尾巴,一双金色的兽瞳里,满是促狭的戏谑之色,正是一路跟随玄昭的苍辉。
苍辉自昆仑便跟在玄昭身侧,一路相随至黄河之畔。
彼时女娲娘娘正于河畔抟土造人,忙得不亦乐乎。
玄昭见此情景,便知这是天大的机缘,却也知晓此间分寸。
长辈尚且躬身亲为,以泥抟人,他一个晚辈,若是还摆出仙家气派,连坐骑都堂而皇之伴在身侧,未免太过张扬,落人口实。
保险起见,玄昭当时便将苍辉收入了衣袖之中。
是以先前黄河畔女娲成圣、人族叩拜、玄昭携族离去的种种变故,苍辉俱是看在眼里,瞧得一清二楚。
“关你屁事!”
玄昭闻言,耳根微微一热,抬眼恶狠狠地瞪了苍辉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愤。
“我发现你是越来越闲了!大罗金仙的修为,你就这般知足了?算算日子,你这境界都多少年没动过了!”
苍辉悻悻地晃了晃爪子,不敢真的把这位主惹恼。
它跟在玄昭身边日久,最是清楚这家伙的性子,看似温润,实则是从尸山血海的厮杀中脱颖而出的凶神,骨子里那股视众生为蝼蚁的冷傲,从未褪去。
他肯这般坦然认下那个丫头,绝非一时心软,必然藏着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