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滴落在下方的泥土里，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奇花异草疯狂摇曳，根茎伸展，争相汲取那酒液中蕴含的缕缕道韵。

正是玄昭与他的坐骑苍辉。

“咱这么跑了，当真不合适吧？”

苍辉甩了甩蓬松的狮尾，低沉的声音里满是疑惑，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可惜。

“为了躲懒，你连圣人讲道都不听了？你可是圣人亲传，错过这一次，再想听，怕也要等啊！”

“这能叫躲懒吗？”

玄昭没好气地蹬了蹬苍辉的脖颈，手中的酒葫芦随手砸在它宽厚的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轰鸣，罡气四溢，震得周围的古木纷纷落叶。

“这分明是各司其职！你看我像是很闲的样子吗？

眼瞅着巫妖两族的冲突愈演愈烈，战火都快烧起来了，断空城的禁制要不要加固？

人族地界的防线要不要巡查？

幽冥界的气运波动要不要镇压？

桩桩件件，哪一件离得开我？”

“你装什么装！”苍辉疼得呲牙咧嘴，狮爪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嘴里却不甘示弱地辩驳。

“幽冥有白骨坐镇，翻不起什么浪来；大老爷立人教庇佑众生，哪个不长眼的敢对人族出手？

至于断空城——我都懒得说你！

朱厌和南极好不容易回昆仑一趟，眼瞅着就要听圣人讲道了，你倒好，一句话就把人家打发回断空城，你还是人吗？”

玄昭闻言，却没再和苍辉扯皮，只是仰头灌了一口酒，望着头顶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苍穹，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叹息，又像是喃喃自语：

“圣人讲道……真的是机缘吗？”

苍辉的耳朵猛地抖了抖，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琥珀色的兽瞳里闪过一抹狐疑，转过头看向背上的青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圣人讲道，字字珠玑，哪怕只是听上一句，都能醍醐灌顶，勘破百年瓶颈，怎么就不是机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