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多礼。”
玄昭摆了摆手,周身那股杀伐威严尽数敛去,神圣温润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目光扫过一众狼狈的师弟,满是“长者的关怀”。
“诸位师弟天赋颇高,换做一般人,早已在这曲调中神魂俱灭,如今诸位道基夯实,肉身元神皆获淬炼,也算是为兄能送上的少有的礼物了。”
一众阐教弟子闻言,面色皆是复杂至极。
感激之情并非没有,这一曲虽让他们受尽苦楚,却也实实在在为他们重塑了根基,这份机缘千载难逢。
可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惊惧,那深入骨髓的痛苦,怕是此生都难以忘怀。
“谢过师兄。”
广成子面露难色,目光扫过身旁个个鲜血淋漓、衣袍破碎的师弟,硬着头皮开口,作为师兄,这话也唯有他能说。
“只不过如今我等体面尽失,模样狼狈,待我等返回洞府沐浴更衣、休养生息过后,再来登门拜见师兄。”
“诸位师弟自去便是。”
玄昭毫不在意地挥了挥衣袖,声线温和,“这莲花峰沉寂了亿万载,寒舍简陋,却随时恭候诸位师弟光临。”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道谢,而后一个个掐诀化出遁光,连道袍都来不及整理,便驾着遁光飞速离去,遁光划破天际。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狼狈逃窜的急切,生怕慢上一步,便又要承受那戮神之曲的折磨。
待阐教群仙的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莲花峰上重归寂静,苍辉才缓步走上前来,狮爪轻轻敲击着天命石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重塑道基,竟如此大费周章,你这师兄,倒也当得周全。不过,你这戮仙曲,相较上次我听时,可是大有不同啊。”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玄昭对他可从没有这般“优待”,当初他听这曲时,哪里有什么造化元源、三光神水修补生机,全是一遍遍的极致压榨,逼着他在痛苦中激发自身潜能,九死一生才扛了过来。
“废话。”
玄昭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都是自家师弟,无论日后洪荒局势如何,道途走向何方,最起码今日,我给了他们一个相对公平的起点。日后事,便日后再说吧。”
他的面色难得染上几分复杂,这些阐教弟子虽拜师时日尚短,可他早已看出,众人之间已然有了团体划分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