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那是……”

金不唤瞠目结舌，抬手指向苍穹之上，语气里满是震愕与无措。

那方空域瑞气千条、霞光万道，氤氲紫气如江海翻涌，托举着一片煌煌赫赫的大千世界，殿宇层叠入云，仙音渺渺贯空，光是遥遥望上一眼，便能感受到一股碾压洪荒万域的磅礴气运，直教他喉间发紧。

余下的话尽数堵在舌尖，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等气象。

“天庭！”

玄昭的声音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目光落向那片悬浮于九天的神境，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脚下的一草一木。

“洪荒万灵气运所钟之地，帝王命格的最终归处，亦是妖族能称霸洪荒的根本底蕴。”

他眉心神目骤然睁开，眸光如两轮骄阳破开混沌，煌煌神光径直穿透层层叠叠的世界壁垒，将那蛰伏在中央天庭之下的九重天界看得分毫毕现。

九重天界层层嵌套，每一层都有星辰为灯、仙山为基，宝光冲霄，瑞气凝形，连流转的云霭都似蕴着先天道韵，璀璨得晃人神魄。

“糟了。”

玄昭忽然低咒一声，眉头拧起，面色添了几分懊恼，“走得太急，竟忘了搜刮其余八重天，你也不提醒我。”

砚背童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玄昭身侧，小小的身形悬在半空，抱着那口流光溢彩的聚宝盆，脸颊鼓着，语气委屈巴巴：

“老爷，中央天庭才是气运与至宝汇聚的核心，其余天界不过是些空荡殿宇，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

况且当时祖巫们退走得仓促，弟子就算握着聚宝盆，也实在来不及清点啊。”

玄昭撇了撇嘴，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不怪你。”

他岂会不知时间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