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造价高昂、象征帝国武运的珍贵舰船来说,任何因夜间行动不慎而导致的非战斗损失,都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严重事故,是相关指挥官要用职业生涯甚至切腹来谢罪的巨大耻辱。
因此,除非有极其明确和高价值的目标,或者得到更高层级的严令,日军舰队指挥官普遍倾向于在夜间采取更为保守的策略。
在日军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内,朝香宫鸠彦王看着参谋呈上的最新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电文上关于狮子山前线久攻不克的描述,让他心情复杂难言。这支中国加强团的顽强程度,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在帝国海军舰炮和陆军航空兵的轮番猛烈轰炸下,对方的防线竟依然未被摧毁,而帝国精锐的步兵在与他们的正面交锋中,更是丝毫占不到便宜,反而伤亡惨重。
眼见天色已黑,今日的战事显然已无法取得决定性进展。朝香宫鸠彦王深知,战事每拖延一天,国际社会的压力和帝国军队的消耗就增加一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来,非常时期必须动用非常手段了。
作为前线最高司令官,他亲自口述,命参谋向东京大本营发出一封密电。
电文措辞谨慎而隐晦:“南京最后之抵抗据点异常坚固,守军战斗意志极为顽强,我军强攻伤亡甚大。为求速战速决,最大限度减少皇军宝贵之兵力损耗,恳请于明日之最终攻击中,批准使用‘特种烟’以打开突破口。”
这类指令属于“绝密”等级,电文使用极其复杂的密码加密,这封密电中所提及的“特种烟”,正是国际公约明令禁止使用的毒气弹。
为了掩人耳目并规避可能的国际指责,日军内部使用了一套严密的代号系统来指代这些违禁武器:
其中,“绿筒”指的是催泪性毒气,主要用于在步兵发起冲锋前扰乱守军阵地,虽不致命,但其强烈刺激性足以让防护简陋的中国士兵暂时失去战斗力。
更为阴毒的是“赤筒”,即呕吐性毒气,这是日军使用最为频繁的一类。它的目的并非立即致死,而是通过引发守军无法控制的剧烈呕吐,迫使他们摘掉简陋的防毒面具,从而暴露在后续跟进的致命火力或其他毒气之下,长时间暴露同样会导致窒息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