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东!”他一字一顿,用一种近乎审判的语气宣判道:“你,背叛家族、背叛国家、背叛人民!你的双手沾满了无数同胞的鲜血,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今天,我林峰,不是以你侄孙的身份,而是以一名共和国军人的身份,正式地宣布——”
“——你,被捕了!”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出路!”
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语,让林啸东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充满了不屑与怜悯的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逮捕我?不愧是大哥的孙子,连说的话都和他一样,天真得可笑!”
他缓缓止住笑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记住,林峰,我林啸东这一生,从不束手就擒!”
他看着林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告别微笑,“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说完,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特种震撼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轰——!!”
一阵足以刺瞎人双眼、震破人耳膜的强光与巨响瞬间笼罩了整个悬崖!
林峰和他的队员们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暂时陷入了失明与失聪的状态!
而就是在这短短不到三秒钟的失神瞬间,林啸东已经借助一根早已固定在悬崖边的特制绳索,纵身一跃!
他矫健的身影如同黑色的蝙蝠,跳下了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消失在悬崖之下那湍急汹涌的无名河流之中!
当林峰强忍着剧痛,重新睁开眼睛时,眼前早已没有了林啸东的身影,只剩下那空荡荡的悬崖,和那在夜风中不断摇摆的半截绳索。
以及,他那句如同魔咒般,久久回荡在林峰耳边的最后的话语。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林啸东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悬崖下的激流中,
留给林峰的,除了那句如同魔咒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还有一个烂摊子和一颗埋入心底的毒刺。
丛林突袭战最终以一种惨胜的方式落幕。
“利剑”突击队伤亡近半,秦海的旧伤再次崩裂,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
而他们最大的目标——“主教”林啸东,却在最后关头逃之夭夭。
返回苏黎世安全屋的途中,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越野车沉闷的引擎声和秦海因疼痛而压抑的喘息。
陈默和苏菲看着林峰那张如同万年寒冰般紧绷的侧脸,都识趣地选择了沉默。
他们知道,那场悬崖边的对峙,对林峰造成的冲击,远比一场血腥的战斗要来得更加猛烈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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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二爷爷,是妄图颠覆国家的恐怖组织头目。
这个事实,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也压在了这支名为“补天”的团队的未来之上。
回到安全屋的第三天,秦海的伤势在瑞士顶级外科医生的处理下逐渐稳定,但团队的气氛却丝毫没有好转。
林峰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指挥室里,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他不停地复盘着那晚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林啸东最后那番话和那个诡异的笑容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他知道,林啸东绝不是一个只会放狠话的莽夫。
他的逃脱,看似仓皇,实则更像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战略性撤退。
他一定留有后手,而这个后手,很可能比“圣殿骑士团”的枪炮更加致命。
就在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亮指挥室时,陈默突然神色紧张地闯了进来。
“主任,出事了!”
“说。”林峰的声音沙哑,眼中布满了血丝。
“我的电脑,在三分钟前,接收到了一份来自未知源头的加密文件。”
陈默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指着自己的屏幕,语气中充满了挫败与震惊,
“对方的技术……高得匪夷所思!它绕过了我设置的所有防火墙和追踪陷阱,直接将文件植入到了我的核心数据库里,就像一个幽灵!
我甚至无法追踪到它的来源,也无法删除它!”
作为一名站在世界之巅的天才黑客,陈默第一次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感受到了被人彻底碾压的无力感。
林峰心中一凛,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林啸东的反击。
“打开它。”他沉声说道。
“可是主任,里面可能有病毒或者逻辑炸弹……”
“我让你打开它。”林峰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默咬了咬牙,在隔离的虚拟机中,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份神秘的文件。
没有病毒,也没有爆炸。
文件解压后,只有一个命名极其古怪的文档。
——《家族编年史(里卷)》。
“里卷?”
苏菲和闻讯赶来的秦海都皱起了眉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林峰的心脏却猛地一沉。他知道,在日本的文化中,
“里”这个字,往往代表着事物的另一面,是隐藏在光鲜亮丽的“表”之下的,那些阴暗、真实、甚至肮脏的秘密。
他点开了文档。
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代码,也不是威胁的言辞,而是一段段用最客观、最冷静的笔触,
所记述的,关于林家,这个红色家族,自建国以来,近七十年兴衰荣辱的……
黑暗秘史。
……
林峰,开始阅读。
他的呼吸,也随着文字的推进,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压抑。
这份所谓的“里卷”,如同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将林家,这个一直以来被荣誉和光环所笼罩的家族,从奠基开始,一层层地剥开,
露出了其内部,那些在特殊历史时期,为了生存和崛起,
而不得不留下的,斑驳的伤疤和深可见骨的“原罪”。
文件详尽地记述了,在建国初期,国家一穷二白、内外交困的艰难岁月里。
林家的第一代,也就是林峰的太爷爷,为了给新生的共和国换取第一批急需的工业设备和药品,
曾如何利用其在旧上海和海外的关系,与那些被定义为“帝国主义走狗”的西方资本家,
进行过一些有争议的、甚至可以说是“灰色”的秘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