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叼着鱼的大黄狗放下口中鱼,探头,刚要去衔面前的东西,就见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比自己更快,已经碰到包裹着的布子。
只是那动作定住了,好像手臂还不灵活,又好像是犹疑。
大黄狗抬头,见离澈面色苍白,一双黑眸视线正落在那布子上,而眼底在水波掩映下有细碎的光闪过,似星光希冀又似绝望破碎。
听到少女请求天狗帮忙找他,离澈心脏的节奏便有些凌乱。
眼前的青蓝色布子里包着什么?
是给他簪子一样,要和他划清界限的补偿?
是让他离开,而她再一次迫不及待地奔向她的封师兄?
天狗看着眼前好似静止的画面呆愣愣地咽口唾沫,顺着离澈手臂,也看向那青蓝色布子。
它在离澈身边这么久,知道赤月不喜欢离澈的。
它想着想着似乎明白过来,瞳孔蓝色渐深,然后一惊——这东西危险?
油然而生的使命和责任,大黄狗丢掉大鱼一下扑了上去,它要用健壮的身体压住这个危险玩意儿。
本还伸着手的离澈余光感觉到天狗奋不顾身地一扑,一把拿起青蓝布子,又旋身半步躲开,天狗实实诚诚扑空到石头上。
待胸口硬邦邦的感觉传来,大黄狗才回过神,转头看向离澈。
青蓝布子正在少年手掌上托着,长睫微垂刚好半遮锁定在布子上的目光,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大黄狗只感觉那东西好像很重要,似乎布子一旦打开,要么是光芒万丈天界无极;要么是漆黑阴暗地狱无尽深渊。
一时间它都紧张得屏住呼吸。
良久,离澈抬起左手,打开布子。
每掀开一层,天狗都浑身一激灵,提起十二分精神,腿上腱子肉绷紧生怕跑得不及时似的。
而离澈却像在一层层拨开满是疤痕的心,明知道会再次受伤,还是做不到直接丢掉她给他的东西。
当最后一层布子打开,他身形一滞,瞬间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