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掌心出现血红的齑魂鞭。
不知为何,这鞭明明没动,她却似感觉到它也在呜咽抽泣。
离澈捂在心口的手指蜷了一下,黑眸深深掩下那不属于自己的悲恸,却抑制不住又添对她的心疼。
听到身后窸窣声音,赤月转头看去,只见少年已经站在床边。
晨光熹微,透窗而入,披散在少年身上,那张苍白隽绝的脸,多了些暖色,愈发攫目,仿若那身粗布衣裳都上了档次。
离澈绑着布子的手蜷了蜷,看着少女敛回眼中悬着的泪,终究想要安慰的话没说出口。
外面血阵,晨曦光启,便会自然消散。
他们刚下楼就听见惨兮兮的哭声,而且声音很粗,随声看去,是个壮实的三十多岁男子。
那是店家兄弟,靠打些猎物贴补家用,每日走十几里山路去镇里售卖,每每回来已是半夜。昨晚,生生走了一夜,他甚是委屈地向兄长哭诉:“这路俺走了半辈子,可昨晚就怎的都找不到家了。”
离澈:……
“莫不是有妖怪?”掌柜惊恐。
离澈:……
“二弟,快随兄长过来叩拜。”
“嗯,大哥。”那哭的满脸花的二弟急匆几步赶上掌柜。
赤月杏眸疑凝,这是要拜哪位神仙,竟还偷偷摸摸。
因着赤月和离澈刚下楼,兄弟二人并未看到,但他们动作却被赤月和离澈看得清楚。
只见他们走到一个神龛前,掌柜又确认没有外人,才小心翼翼拿下盖着神像的红布。
赤月凝眸,见是两位神像,一位男像,是龙头人身,龙尾,通身紫金色,华光熠熠,甚是威严。另一位是女子,人身人面,面容绝美,温和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