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最小的男孩因为饥饿而哭泣,但又虚弱得连抽噎都像只病猫。
就在几个孩童不远处的巷口,一个中年男子偷偷看着他们,片刻后那男子转身,背着一个破烂包袱走了,直到身影消失,也没回头再看一眼。
“爹爹说去找吃食,一会就会回来的,弟弟你再忍一忍。”稍大的孩子劝说最小的弟弟。
男孩更小声地抽涕,嘴里低低地念叨:“爹爹……”
傍晚的秋风寒瑟瑟袭来,几个小孩蜷缩身体,挤在街头一处墙角,颤抖着瘦弱的身体。
最小的男孩昏沉地倚靠在哥哥身上,睁不开眼睛,干裂的嘴唇半晌有模糊呓语:“爹爹……孩儿好饿……”
星辰现没,眨眼几天过去。
那小男孩连声音了也没了,提早的冬雪层层飘落,把那具最小的身体盖上白白的厚衣,那张瘦瘦的小脸上,眼角上挂着冰晶,至少这个冬天都不会再化的冰晶。
……
玄沆把景象描述给赤月。
小男孩那最后的希望、失落、痛苦……饥饿、寒冷、无助……反反复复,一遍一遍在幻境中重复。
赶来的大黄狗无比同情地看着那小男孩,甚至要用身体温暖他,可这幻境无比厉害,大黄狗刚一靠近,一股巨大的力将他弹飞。
大黄狗爬起身,呲牙,看眼可怜小男孩,便要再试,“狗兄。”赤月叫住他:
“任谁都觉得小男孩无辜可怜,丢下他们的父亲可恶至极。”
大黄狗定住身子,嘴角抽动,还在跃跃欲试。
“这里是地狱,生前恶行之人,不只鬼道中有极刑惩罚。他们的亡魂在此失去生前记忆,进入幻境,这个弱小的男孩,生前便是一句话不说丢下自己孩子离开的那位父亲。”
大黄狗登时惊呆。
“幻境中他将一遍遍经历生前恶行给别人带来的痛苦,永无宁息。”
……
每一层地狱都有无数亡魂在生前幻境中煎熬折磨,地狱一层他们没有找到离澈那抹弱魂。
暗红阴冷的鬼道,是通向地狱二层的唯一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