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Lily，你说你在我房间找到什么了来着？藤丸立香忽然出声道。

姆！我想起来了！Lily猛吸一口奶茶，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可爱的红晕：我们在你房间里，见到了一个抱着你玩偶而且不穿衣服的——

盯——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好了，闭嘴。藤丸立香揉了揉眉心，那应该是杀生院吧。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她先前的形象好像是个僧侣吧？可她抱着那个玩偶，一直在念叨‘主人’‘快乐’‘再多一点’之类的……”Lily板起小脸，努力模仿着当时的情景，“所以我怀疑，她正在对Master的玩偶进行什么奇怪的仪式。我担心她会对Master造成什么诅咒之类的，所以我和武藏姐姐已经把她制服了。

......干得漂亮。藤丸立香摸了摸下巴，原来不只是我本人不受形象改变的影响，连我的玩偶之类的也不受影响啊。这下子你们都可以开始供奉我了。

通讯器里，罗曼默默地侧过头，露出了身后那尊藤丸立香的雕像，前头还袅袅地燃着三炷香。已经在供奉了。

藤丸立香对着通讯器比了个手势，随即目光转向了角落里那位一直沉默不语、却又用视线将他牢牢锁定的女武神，啊对了，布伦希尔德。”

“我在！请问......那个，是有什么事吗？”布伦希尔德猛地一惊，仿佛从沉思中惊醒，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藤丸立香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那柔顺的长发，

布伦希尔德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连握着长枪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你这么一直盯着我也不是办法。所以我们还是单独聊聊吧。

布伦希尔德低下脑袋，银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只能听到她细若蚊蚋的声音：“嗯，好的。谢谢您。”

慢着。角落里的奥菲莉娅也抬起头，那只魔眼在阴影中闪烁着晦暗的光芒：我也，有些话要问你——！

......行。一个一个来。

————潜艇，观风舷廊。

布伦希尔德站在廊灯下，青蓝的翼幔垂在身后，那杆心形长枪被她双手拄在身前。她沉默了很久，才主动开口，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看着您。一开始，我以为您是屠龙之前的他。可看着看着，我明白了——您的温柔，您的霸道，您拯救世界的方式......全都属于藤丸立香

她垂下眼，握着枪的手指微微收紧，可即便看清了，我的心，却依然为您所牵引。

所以——她抬起头，淡紫的眸子里已经泛起一层晶莹的水光，请不要对我如此温柔。您对我越好，这杆枪就越重，总有一天，我会连您也......

布伦希尔德。藤丸立香打断了她：“——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一段诅咒捆住了而已，看好了。

他握着她的手，将那杆心形长枪缓缓抬起，让那紫水晶般剔透的枪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布伦希尔德浑身一震，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稳稳按住。枪尖猛地抵上他的胸口，果然，那杆凶器只是轻轻震颤着，再也无法向前半分。

齐格鲁德应该不会回来了。你在火焰城堡前漫长的等待也该结束了。你不必再等谁，也不必为谁赎罪。你不是谁的诅咒，更不是为了杀死谁才存在的——你是布伦希尔德。这一次，你可以为自己做一次选择。

布伦希尔德怔怔地望着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可那唇角，却一点一点，扬起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从作为人偶般的女武神降生，到被贬入人间、获得人性，再到亲手弑杀至爱、背负罪孽——她这一生，都在被别人定义、被命运推着走。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强大到能接住她全部的爱与痛，还温柔地告诉她：你可以不必背负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