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贺闻峥压着嗓子。
“四十八小时的量我垫到头了,天亮前词条再爆老城尽头就是庙会,你们的时间比我的少。”
“欠你一顿火锅。”
“记账上。”
十万人在线听大漠夜行第七夜,没一个字往南边提,晏无咎的引流直播挂到天亮。
见证点位上,谢听狸把掌心的月牙印贴上速写本封皮,一丝很轻的热顺着旧墨的方向往铃阁那边牵。
血认墨墨在认她,她垂下眼谁也没告诉。
老规矩最后一遍过完,孟阿婆在对讲机里收了声。
“铃自鸣三声无人对,押名者当场入账。”
耳机里沈砚辞报时。
“距第三声还有二十一个小时。”
对着黑透的老城尽头收尾,谢听狸把小狸花的爪子按进掌心。
“换我们这回,赶在铃前面。”
车队熄了灯,三路暗哨无声落位的,是子夜前一小时的老城边缘。
耳机里只剩风声,废契文书被孟阿婆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停住的,是指腹。
“谱上总共二十折……没这个废契这一折的,”她抬起眼,“祖铃摆在那,纸压不过声的。”
谢听狸把铜印塞进贴胸口袋,连扯两次才把拉链拉严,指尖泛着凉意,手心却有点发虚的。
“谱缺了第三折,”她迎上孟阿婆的视线,“那个地方缺的,正好写新规矩嘛。”
沈砚辞合上公证卷宗,火漆封口对齐卷角,“少盖一个章,今晚就算集体违规的。”
那股热意一直往老城尽头牵,隔着速写本封皮持续发烫的,是掌心血痂。
齐齐目送着她的背影的,是蹲在无形的线后的十几只猫,谢听狸抱紧小狸花猫腰钻进祠堂旧道。
阁门虚掩着,研墨声一下一下极稳的。
推开门,素色外套袖口挽到小臂的谢晚棠坐在铃台案前,摊开的账册停在空行页的。
她没回头,“退到线外去,这页纸的事,不归你管的。”
谢听狸停在三步外,把铜印搁上公证垫布。
“娘的账,娘自己来平,”谢晚棠提笔蘸墨,没看她,“你把猫带走,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