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文则是早就准备好，他的记忆里：前世，有一个幸运儿得到了这里的传承。

那时他还是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会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不过他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

那是联邦降临前三年，大陆上曾经流传过一个消息：有人发现了“星落神殿”的真正传承，唤醒了神灵的残魂。

那个人在遗迹中待了七天七夜，出来后实力大涨，成为8级魔法师，但是远没有达到传承应有的高度。

情报上说，那人献祭的是一本书，一本当时最新出版的魔法理论着作。

很多人不信。

有人说那本书不值钱，神灵怎么看得上，有人说献书太古怪，更多人认为这只是巧合。

但艾尔文记下了。

这一世，他要赶在那个“前人”之前，将真正的传承截胡到手。

“书。”他睁开眼睛，“他喜欢的是书。”

“书？”雷克斯上下打量了一下祭坛，“献书就能激活？这也太……”

“试试不就知道了。”艾尔文从怀中取出一本书，而是一本他在东部商业城邦随手买的魔法期刊，名为《元素前沿·第七辑》。

里面收录了最近三年魔法议会几位新秀发表的论文，谈不上珍贵，胜在“新”。

他还准备了很多本不同类型的魔法书，就是为了应对今天的局面。

他把书放在祭坛的凹槽里。

书的大小刚好吻合凹槽，像是量身定做一般。艾尔文心中一凛，这不是巧合，这座祭坛的设计者，本来就是按“书”的形状来开凿凹槽的。

祭坛没有反应。

雷克斯正要开口说什么，祭坛上的符文开始亮了。

一丝微弱的光芒从凹槽边缘渗出，沿着那些古老的纹路缓缓蔓延，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迎来了水流。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填满了所有符文。

祭坛震动了一下。

从凹槽中升起一道光柱，光柱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影，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魔法师长袍，手持法杖。

他的面容模糊，但能看出一种偏执的专注。

残魂开口，声音沙哑、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书……新书……”

“吾在此等了万年。来者献财宝、献魔晶、献神器的，不可胜数。无一人献书。”

“你……为何献书？”

残魂的目光，落在艾尔文身上。

艾尔文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因为您喜欢魔法。财宝、魔晶、神器，都是外物。唯独书里装的东西，是您真正在乎的。”

残魂沉默了很久。

“万年以来，你倒是第一个懂的我想要的。”

他语气一变，不再沙哑，不再迟缓，而是变得清晰、有力，像是一个活着的人在说话：“你，可愿接受真正的试炼？”

艾尔文急忙回复道：“在下愿意。”

残魂没有立刻开始试炼，它那模糊的面孔转向了艾尔文身后的几人。

“同行者中，有神。”它的语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神，不是吾要等的人。请至祭坛外等候。”

一道淡金色的光膜从祭坛边缘扩散开去，将洛基和灰马“烟尘”推到了十步之外。光膜不厚，但洛基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洛基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退开。

他靠着一根石柱，双臂抱胸，歪头看着半空中的残魂，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星落。”他开口了，语气里没有一点尊敬，反而带着老朋友调侃的随意，“死了还摆这么大架子。”

残魂的面孔微微转动，朝向洛基。

它认出了来者，不是通过容貌，而是通过神格的气息。

“……是你。”残魂的声音依旧平静，“吾道是谁，原来是你，怎么改叫洛基了？”

“名字无所谓。”洛基耸耸肩，“路过，陪小朋友玩玩。倒是你，死都死了，还留一屋子破烂玩意。这些奇淫巧技，有什么用？甚至后人只知道你的名字，却没有一个后人信奉你。”

他的目光扫过祭坛周围的符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当初要不是沉迷这些东西，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堂堂一个神，死的那么快？若是把全部心神放在信仰之道，也不会死后一个信徒也没有。”

残魂没有动怒。它的声音依旧缓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之死，更多的是因为求道而死。

你的道不过和别人一样，都是信仰之力，依靠的就是信徒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