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魏延劫粮道,火烧孙权营

巢湖的水面上漂着几艘运粮船,船身压得很低,吃水线几乎到了船舷。押粮官站在船头,手搭凉棚望着前方,心里盘算着还有多久能到合肥。粮草不多了,城外的十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消耗大得惊人。都督的病越来越重,已经三天没有上岸了,军中的事务都压在了吕蒙和陆逊身上。他不知道这场仗还能打多久,只知道粮不能断,断了就全完了。

魏延趴在岸边的草丛里,看着那几艘运粮船缓缓驶近。他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整整一天,身上的铠甲被露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他的兵们也趴在草丛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马匹都被勒住了嘴。他们的眼睛盯着河面上的船,像一群等着扑向猎物的狼。

“将军,船队后面还有船,至少有二十艘。”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

魏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了刀柄上。他在等,等船队全部进入伏击圈。不能打前船,前船跑了后面的就掉头了。不能打后船,后船跑了前面的就靠岸了。要打就打中间,两头堵住,一个都跑不掉。

运粮船一艘接一艘地驶进了伏击圈。押粮官打了个哈欠,他太困了,连着押了三天粮,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他靠着船舷,闭上了眼睛,想着回去之后要好好睡一觉。他没有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打哈欠了。

魏延站起来,拔出长刀,朝前一指。“放箭!”

三百支火箭同时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落在运粮船上。船上的帆布遇火就着,火势迅速蔓延。押粮官从瞌睡中惊醒,看见满船的大火,吓得魂飞魄散。他跳起来,大声喊道:“救火!快救火!”但船上没有水,只有粮。火越烧越旺,船身开始倾斜。

魏延的骑兵从草丛里冲了出来,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他们冲到岸边,跳下马,冲上还没有着火的运粮船,见人就砍。押粮的士兵们有的在救火,有的在跳水,有的跪地投降,乱成一锅粥。魏延站在岸上,看着河面上的火海,面色沉静。

“将军,船上的粮草全烧了。”副将跑过来。

魏延点了点头。“撤。”

三千骑兵调转马头,消失在夜色中。身后,巢湖的水面上火光冲天,烧了整整一夜。二十艘运粮船,三千石粮食,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消息传到孙权的中军大帐,他正在与吕蒙商议军务。他听到粮草被烧,脸色铁青。他看着吕蒙,说魏延的骑兵在袭扰我们的粮道,粮草运不上来,合肥还怎么打?吕蒙说他带兵去剿。孙权说你去,粮道就空了。吕蒙说那让陆逊去。孙权犹豫了一下,说好。

陆逊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营中巡夜。他带着三千步兵,连夜赶往巢湖。他知道魏延的骑兵跑得快,他追不上,但他不需要追上。他只需要守住粮道的几个关键节点,让魏延的骑兵无机可乘。他在地图上标出了三个节点,每个节点派一千人驻守,互为犄角。魏延的骑兵若来攻,必被两面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