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罐底声音

出发前,福宝溜回屋里,伸手去拿窗台上的小红泥罐。

罐子塞回口袋里的时候,已经完全不烫了,摸起来温温的刚好。

贴近大腿皮肤时,感觉就像是怀里揣了一只刚加满热水的暖水袋。

三人在前往暗渠南端的路上,正碰见刘婶在地头猫着腰摘茄子。

刘婶抬起头看着他们,扯着嗓门问:“又去西沟啊?”

柳青山扛着镢头应了一声:“去看看水。”

刘婶摆摆手让他们快去,自己又低头摘菜去了。

三人一路来到暗渠南端进水口,这里有一个早些年用石头砌的旧水闸。

水闸的闸板早就被枯枝烂泥死死封住了,缝隙里填满了黏糊糊的黑泥。

三伯从腰里抽出一根破石钎,对准闸板缝隙用力撬了过去。

“咔嚓”一声,闸板被撬开一条缝,黑黏黏的泥浆一下子从闸口喷了出来。

溅起来的泥汤子撒了三伯一裤腿,三伯连眼都没眨一下。

西沟的温水顺着撬开的闸口,咕咚咕咚地往暗渠里面涌。

灌水的时候,三伯和柳青山一人提着一只木桶轮流舀水倒水。

福宝站在两个人中间,小手不停地接递着小水瓢。

水大滚大滚地灌了进去,暗渠里面很快传出一阵咕噜咕噜的闷响。

那动静发闷发沉,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极深的地底底下猛打饱嗝。

水流在狭窄的石渠里撞击,发出哗啦啦的震响。

福宝干脆趴在地上,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土路上听。

隔着厚厚的土层,她听见井底那块盖板被巨大的水压顶得“嘎吱”响了一声。

但响过这一声后,底下就又恢复了死寂,没再动弹。

盖板虽然被水顶得松了松,但并没有被彻底顶开。

柳青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空木桶往地上一放。

柳青山说:“还需要再灌一次,等盖板底下的老泥泡软了才能开。”

此时进水口的水还在不断往里倒灌,要是任由水顺着闸口往外倒流,前面的工夫就白费了。

福宝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往后退了两步,悄悄唤出了脑海里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