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主峰平台上，风从断崖边缘刮上来，带着灰烬和焦土的味道。他没动，连帽衫的兜帽被风吹得微微晃荡，像一盏熄了火的灯罩。金眸已经褪去大半，只在瞳孔深处留了一圈淡淡的光晕，像是烧尽的炭芯里还藏着火星。他低头看了眼手掌，那枚漆黑晶核早已融入经脉，可指尖仍能感觉到一丝阴冷的滑动，仿佛有条小蛇顺着血管往上爬。

他没甩手，也没皱眉，只是把掌心合拢，轻轻按在胸口。那里，时空光核安静地悬着，像块温热的石头。

“洞虚高阶。”他低声说，“还算稳。”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山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碎石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响。来人穿着一身油腻腻的作战服，肚子鼓得像揣了两个西瓜，手里抱着个银灰色的大箱子，边走边喘：“哎哟我这老腰……这破通道能不能修得近点儿？再这么来回折腾，我非得提前退休进养老院不可。”

是王胖子。

林羽转过身，迎着他走下平台。王胖子一见他，立刻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抬手抹了把汗：“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玩意儿差点卡在半道上！要不是我手动调频三次，现在它就在时空乱流里打转呢！”

林羽蹲下，掀开箱盖。里面是一门炮——通体银白，炮管呈六棱形，表面刻满了符文回路，正中央嵌着一块菱形水晶，泛着柔和的白光。

“改良版光明歼星炮？”林羽问。

“对！”王胖子一拍大腿，“原来那款只能清场，这回我加了因果干扰模块，专门针对夜渊那种靠献祭堆出来的黑暗本源。打出去不光炸肉身，还能顺带搅他一下命格线，让他施法节奏错半拍——你说气人不气人？他自己搞仪式，结果被自己的节拍器绊倒。”

林羽嘴角微动，算是笑了下。

他伸手摸了摸炮身，指尖传来一阵轻微震颤，像是这东西活着，在等他下令。

“充能多久？”

“满能一次要六个时辰，但咱不用那么久。”王胖子比划着，“你要是只求打断仪式，三分之一能量就够了。而且它支持便携收纳，我已经把它压缩进随身空间兼容格式，你收进去不会胀气，拿出来也不用组装，跟掏手机似的方便。”

林羽点头，将整门炮收入识海空间。那股沉甸甸的质感随即出现在他意识深处，像多了一块压舱石。

“谢了。”

“客气啥。”王胖子摆手，“萧头说了，这一仗打完，全国军功簿给你留C位。我就一个要求——打赢回来，请我吃顿火锅，别又是素菜拼盘糊弄事。”

“行。”

王胖子咧嘴一笑，刚要再说什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对了……影羽的事，你真不打算管？”

林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站起身，望向营地东侧那片密林。树影层层叠叠，阳光斜照进去，形成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带。没什么异常，连鸟都没少叫一声。

“他想看，就让他看。”林羽说，“反正结局只有一个。”

王胖子挠了挠头，没再追问。他知道有些话不能多嘴，尤其在这种时候。他背上空箱子，叹了口气：“那我撤了啊，现世那边数据流又开始抖，估计零的小弟们还在试探防火墙。你要有事，摁通讯钮就行，我在终端前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