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她再次开口,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就顺我几斤玉米面吧。”
“家里真的一粒米都没了。”
说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何雨柱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厌烦。
“前三天,一大爷不是给了你十斤棒子面吗?”
他冷冷地质问:“还给过你婆婆二十块钱,这么快就霍霍完了?”
“何雨柱,算我求你了。
顺手牵羊带几斤肉出来就行。”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把,往后……姐怎么报答你都行。”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目光里满是讥讽:“刚才不是还跟着许大茂往库房跑?别在那装模作样,这绰号你也配叫?”
那个外号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无所谓。
但若是被这种令人作呕的女人天天挂在嘴边,确实让人心里犯膈应。
秦淮茹愣了一瞬,随即慌乱摆手:“你听错了!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省省吧。”
何雨柱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咱们又不熟,没必要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滚。”
见对方软硬不吃,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抽噎着诉说苦衷:“我要是不实在揭不开锅,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我去男人车间送饭,被郭家那流氓占了便宜;拿俩馒头给许大茂,他又想动手动脚。
我一个人拉扯一大家子,容易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雨柱心底冷笑。
表面看着凄惨,实则全是算计。
那些所谓的“占便宜”
,分明是她故意释放信号,半推半就的结果。
被动受害和主动卖弄,有着本质的区别。
前者值得同情,后者纯粹是心机深沉的表演。
“哭也没用。”
何雨柱转过身,背影决绝,“就算你把眼泪流干,我也当看不见。”
“何雨柱,你太冷血了!”
秦淮茹急道:“前几日我还特意回趟乡下,跟我妹提过给你介绍对象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何雨柱面无表情,脚步未停。
秦淮茹心中生疑。
往常只要一提亲事,这小子早就眉开眼笑地接茬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非得把我妹妹京茹直接领到他面前,才能让他改变态度?
她百思不得其解,狠狠瞪了一眼那道远去的背影,只得悻悻离去。
刚踏出食堂大门,迎面便撞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脸色铁青,语气不善:“让你去库房等我,人呢?想白嫖我那五个馒头?”
“我没去。”
秦淮茹下意识护住怀里的菜篮子,摇头否认。
许大茂凑近了些,瞥见她红肿的眼眶,眉头皱起:“怎么哭了?”
“不关你的事。”
秦淮茹神色冷淡,侧身欲走。
“喂!”
许大茂一把拦住去路,满脸不满,“求人时笑脸相迎,办完事就甩脸子?哪有你这么做事的?”
他伸手就要去抓秦淮茹的肩膀:“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再往前一步,我就去保卫科告你耍流氓。”
秦淮茹身子后仰,拉开距离,眼神里透着股精明的冷意。
许大茂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随即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他连连摆手,语气软了下来:“哎哟秦姐,您别往心里去。
我这不是寻思逗您乐嘛!中午那顿算我的,白请您吃,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