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一声,色彩斑斓的画面瞬间定格在屏幕上。
冉秋叶喜笑颜开,连蹦带跳地窜出屋门。
迎面撞见聋老太太和娄晓娥,她脸颊微红,乖顺地唤了一声:“老太太,娄姐。”
老太太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快步迎上,紧紧攥住冉秋叶的手,满脸慈爱。
“哎哟,秋叶来了!柱子这孩子,能干!”
被长辈这么一夸,冉秋叶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另一边,何雨柱搬来石块,死死压住天线底座,确认万无一失后,顺着屋檐滑下地面。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那台黑白电视机上打了个转,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柱子,你藏得够深啊。”
“一声不吭弄到这宝贝,太离谱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平淡:“别夸张了,你们家那条件,买个电视不是小菜一碟?”
这话并非炫耀,而是基于他对娄家底子的了解。
殷实人家,这点开销根本不在话下。
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娄晓娥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
仿佛这电视机是外星产物一般。
“我那电视机……还在娘家放着呢。”
娄晓娥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虽说出身豪门,但这玩意儿属于顶级奢侈品,绝不是寻常嫁妆能涵盖的。
婚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跟许大茂好好过日子。
毕竟工人阶级的铁饭碗,能给她遮风挡雨。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婚后生活急转直下。
西餐成了奢望,收音机没了踪影,洗澡成了难题,连个像样的娱乐设备都没有。
剩下的日子,就是在鸡毛蒜皮中跟许大茂争吵不休。
何雨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没再多言。
“进屋看吧,老太太。”
他搀起聋老太太的手臂,引着她往堂屋走。
“好,好。”
老太太心里头热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跨进门槛,她的视线瞬间被屏幕吸引。
那流动的光影,比戏台上的把式还要鲜活几分。
此刻荧幕里正上演着《定军山》。
这是国人自己的第一部电影,距今已有不少年头。
由于国内影像资料匮乏,这部老片子反而成了常客。
加之如今频道稀缺,也就那么几套节目循环播放。
何雨柱随手换了个台,画面一转,成了抗战题材。
剧里的日军形象颇为滑稽。
明明敌人就在头顶盘旋,他们却东张西望,愣是没发现蛛丝马迹。
直到一块石头砸下来,才如梦初醒。
更荒诞的是后续情节。
一名战士身中数十枪,浑身上下被打得千疮百孔。
常人早该毙命,他却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掏出 与敌同归于尽。
台阶足有一米高。
小鬼子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台阶骨碌碌滚了下去。
落地那一声闷响,骨头都碎了。
当场就没气了。
这剧情荒诞得离谱。
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觉得编剧脑子进水了。
可旁边那三位不一样。
聋老太太、冉秋叶、娄晓娥。
三人看得眼睛放光,身子往前倾,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情绪完全被屏幕里的画面牵着走。
“好! 这群畜生!”
老太太声音都在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想当年,她可不是普通老妇人。
那是跟着队伍长征的女兵。
护士出身。
翻过雪山,趟过草地,鞋底磨穿了好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