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9年7月初,弗里曼特尔军政厅。
钟途坐在办公桌后,面前铺着澳洲全境海图。陈铁刚从悉尼一线返回,方海生则站在旁边,晒得黑黝黝的脸上还带着航海的风纹,身后站着马刀。
“东澳那边的工作怎么样?”钟途问陈铁。
陈铁言简意赅:“秩序稳了下来。铁路路基也全线开工,听说钢厂、电厂都投产了,港口疏浚完成,船厂也在建设中。白人和华工分工明确,没人敢闹事。”
钟途点了点头,又看向方海生。“这几个月在东澳海域巡航,学到什么没有?”
方海生挺直腰杆,“舰队配合不错,炮术稳定了不少。就是…”他停了停,“总觉得太闲了些。”
“不会让你闲太久。”钟途指了指海图上澳洲北部的空白区域,“该向北看了。”
陈铁跟着看过去。达尔文港、约克半岛、卡奔塔利亚湾这一整条北岸海防线,现在还是殖民地白人松散控制的地盘。
“把达尔文港现在的情况汇报一下。”钟途看向马刀说道。
马刀沉吟片刻后说道“帕尔默斯顿镇,也就是达尔文港那边,白人常住四百来人,加上苦力和土着不到两千。治安警力只有三十来号人,没有驻军,没有岸防炮,港口工事形同虚设。物资补给靠海路,现在已经断绝快四个月了,那边的人坐吃山空。”
方海生听得眼睛亮了。
“派恩溪、诺曼顿、库克敦这些地方呢?”
“都是小据点。白人加起来不足千人,多数是矿场护卫和海关人员。”
钟途转向陈铁和方海生。“你们知道为什么非要拿下北岸吗?”
陈铁没吭声,等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