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份,是马刀手下的南洋情报网连夜汇总递交的。
上面记录着几条从西贡港口暗中传回来的流言:
几个途经西贡的商船水手和租界客商,亲眼看见法国远东分舰队的几艘战舰带伤返港。
旗舰“凯旋号”舰桥被打得稀巴烂,水兵死伤惨重,而且近港的舰队里,有两艘船根本没回来。
信息里,外界还没人清楚与法舰的交战方究竟是谁。
情报部门在下面做了一行附注:结合越北局势,推测交战方为黑旗军,但目前暂无实据。
而右边那份,则是盖着红色机密印章的加急电报。
这是在黑旗军里任教的王涛,派专人信使骑快马赶到钦州,再经由广州中转站发回来的正式战报。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黑旗军在王涛和刘强指挥下。
以155毫米和120毫米火炮击退法国舰队,击沉法舰两艘,重创对方旗舰,并俘获六十多名法军俘虏,现已全部关押。
钟途看完这两份文件,把电报随手放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陈铁此刻正坐在钟途对面的木椅上。他拿过那份战报,粗大的手指顺着字里行间往下划拉。
看着看着,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猛地瞪圆了,激动得一拍大腿。
“他娘的!真打沉了!这一仗打得漂亮啊!”
兴奋过后,陈铁稳重的性格又占了上风,眉头逐渐拧在了一起。
“不过钟哥,法国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咽下这口气?他们肯定会疯狂报复的。
云屯湾那个港口,黑旗军现在就靠那四门155毫米的陆军榴弹炮撑场面。
要是法国舰队下一轮倾巢出动,怕是扛不住啊。”
陈铁把情报放回桌上,试探着问道:“要不要让我安排海军出面?
派几艘咱们的巡洋舰去附近海域转转,给黑旗军撑撑场子?”
钟途听完,淡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海军现在不能动。我们现在还没到跟法国人彻底撕破脸、摆明车马干仗的时候。”
钟途把笔帽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而且,你太高估法国人了。”
陈铁一愣,摸了摸后脑勺,没太听明白。
钟途靠坐在椅背上,一只手伸手放在桌上敲了敲,语气平缓却透着极强的洞察力,条理清晰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