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渡走近数步。
“残魂。”
“已经没有完整神智。”
闻人照夜看着他手里的残旗。
“不是第三主舱守军。”
“怎么判断?”
“旗号。”
闻人照夜指向那面残旗中央的一道古纹。
“这是外征军。”
司空渡仔细辨认。
片刻后,脸色微变。
“陨天三十七部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军魂身上。
门后那些声音。
星门另一端的残军。
还有眼前这名早已死去,却仍然在重复“接军归舟”的天兵。
第一次真正连到了一起。
军魂忽然动了。
不是朝他们。
而是缓慢跪下。
面朝执衡殿。
手中残旗插入地面。
“天衡……”
“接军……”
话未说完。
他胸口那道黑晶裂痕突然扩张。
透明军魂内部亮起一抹灰黑色。
秦长生眼神一凝。
“大荒——”
大荒戟已经落入掌中。
可还没等他出手。
军魂自己抬起手。
五指抓住胸口黑晶。
随后猛地向外一扯。
撕裂声不是来自肉身。
而是来自魂魄。
大片被黑晶侵蚀的魂体被他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军魂身影顿时暗淡大半。
黑晶魂块落地后迅速蠕动,想重新爬回去。
厉狂生一脚踏下。
拳意沿地面炸开。
灰黑魂块瞬间崩散。
所有人都看着那名几乎只剩下半道虚影的古天兵。
他没有感谢。
甚至不知道有人帮了他。
只是重新握住残旗。
望着执衡殿。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三十七部……”
“军旗尚在……”
“司君……”
“开门……”
最后两个字落下。
军魂彻底消散。
残旗却没有立刻倒。
它孤零零插在长阶之下。
旗面上仅剩的那一角,被第三神炬映得暗金发亮。
沈七儿很久没有说话。
厉狂生也收起了脸上最后一点轻松。
闻人照夜站在残旗前看了许久。
他一直坚持唤醒天衡司君。
一直认为只有执衡总印能解决夜渡舟历代旧名。
但此刻真正站在一名死去数万年仍然等待“接军归舟”的古天兵面前,他也没有立即说一句“这只是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