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渐渐聚集在马尔茨上空,道道雷光在黑漆漆的云层中闪烁。
马尔茨市长花园别墅的一间寝室内,罗贝尔猛然睁开了双眼。
白袍青年神情漠然地坐在窗边,向窗外伸手,几滴落下的雨点落在掌心。紧接着,瓢泼大雨刹那间笼罩了全城,市内顿时响起一片“下雨收衣服了”的呼喊。
他将头慢慢转向面带迷茫的罗贝尔。
“命运的螺旋在转动,若你不愿死心塌地地奔赴既定的命运,命运便会奔你而来。”
“什么意思?”
青年对着墙壁伸出左手,一道裂缝似的间隙凭空展开。
几秒后,当裂隙关闭,一柄锈迹斑斑的罗马短剑出现在他之手。
“接下你我的剑与枪,无视前路的血与泪。”他随手一甩,剑尖钉进罗贝尔的床头柜。
“要么被命运撕碎,要么撕碎命运,没有逃避的办法。去吧,诛杀阻拦前路的敌人,自由之路自在其中。”
罗贝尔半蒙半醒中拔出短剑,对着虚空一刺,短剑再度消失在裂隙之间。
“没错,这就是对了。”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在白袍青年背后窗外的天空中闪个不停。
他的脸没入黑暗:“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宽容带来的只有永无停歇的背叛,让神圣的铁蹄踏碎敌人,鲜血浸润胜利之路,‘永远’终结这场二元对立的无聊世界——”
“你说啥呢?”
罗贝尔莫名其妙地开口道:“又犯病了?”
他把罗马短剑丢回给青年,披上床头柜上的紫袍推门而出:“你送给我的够多了,剑你留着自己用吧。”
门外传来罗贝尔的喊声:“朱利奥!雅各布!起床了!敌袭!给我速度滚起来!”
“什么?敌袭?”
“这大半夜的……敌人不睡觉的嘛……”
白袍青年怔怔地望着手中的剑:“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敌人是……咦?”
马尔茨东北的行军大道上,两千埃森施塔特的战兵淋着大雨整齐地行军。
为首的‘威利泊尔’伯爵骑着战马,嘴角忽然流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掏出胸前的金色十字架,轻轻吻在其上。
“要见面了,陌生的小主教。还有白衣阁下,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