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毒心更毒,谁也不敢说他竟敢戏耍比自己品阶还高的朝廷命官。
黄贵全这下也不敢再作妖,蚕蛹一般的身段挪出去捡回帽子,匆忙戴上,狼狈一笑。
“大人说的是,是下官失礼了,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罢了,念在黄大人一心为民,关键时候还愿意担心本官的安危,本官不介意在圣上跟前多多美言大人几句。”
黄贵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站起身后乖乖挪到了距离钦差三米远的位置。
开玩笑,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这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上前去触别人的霉头!
年轻的官员俊脸上没有一丝不耐,将杨锦帆缓缓从地上扶起来,像哄孩子一般开口。
“这位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你且与本官一一道来。”
杨锦帆抄起袖子胡乱往脸上擦去,鼻涕眼泪都揉在新做的昂贵衣裙上,毫无礼仪的动作看得张氏母女直皱眉。
一个自小养在道观的野孩子,行为举止野蛮粗俗上不得台面,也不晓得使了什么手段,就让大爷(爹爹)如此重视,不仅隔三差五就往她院子送昂贵的东西,她闹得府上天翻地覆,也没对她有一句苛责的话,如今更是冲撞了钦差大人,她就是煞星一个!
张氏母女仇恨地盯着“作妖”的杨锦帆,王娴的目光扫过青衣官员年轻俊美的脸庞,露出痴迷。
今年春闱结束,新科状元的美名便远扬整个北风国,文状元举止矜贵似谪仙,武状元丰神俊逸得天子嘉奖,两人打马游街时惹得京城中的贵女青睐有加,投向他们的荷包数不胜数,偏两位公子十分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躲过了一场荷包雨。
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个小野种是怎么敢的,竟敢污了状元官服,亵渎谪仙!
杨锦帆还没转身便感受到了两道不善的目光,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对她怨气冲天,索性她拽着官服不放手,还要将脸上的眼泪鼻涕往官服上蹭。
青衣官员没有表现出半分不耐,仔细看还能感觉到他的手足无措,躲在人群后的陶苏儿快要憋不住笑,恩人“折磨人”的手段不一般,让满腹经纶的文状元也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