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打算成亲你散什么点心给人吃!”岑澈咬牙切齿。
时安柔这下不乐意了,狠狠翻个白眼,“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你管我!哼,我还以为你回梁国就不回来了呢!怎的,又被人赶到我大北翼来了?”
“行,几月不见,你敢呲小爷我了!”岑澈眉梢一挑,抬手朝门外侍立的小厮打了个响指,“去,把爷那个宝贝箱笼扛过来!”
小厮应声,吃力搬来一个沉甸甸的樟木大箱,“咚”地一声搁在时安柔面前的地上。
这些就是岑澈回梁国忙了三个月的成果。
他悄无声息辗转了好几家老字号银庄,取出当年分散存入的财物。
成箱的金锭、码放齐整的官银票、还有几匣子价值连城的珠宝古玩,陆陆续续从梁国运入北翼。
虽不敢妄称富可敌国,但可置办良田千顷、仆从如云,余生再不用靠他那谢老大每月发放点碎银过日子。
那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岑澈素来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从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银子分存在互不相干的数家银庄,私章更是分别深藏于城外荒废土地庙的神龛底座夹层,或者某处假山的暗格之中。
这些藏私章的地点,只有他烂熟于心,旁人休想染指分毫。
只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竟将他困在北翼数年之久。
岑澈用手随意敲了敲箱盖,嘴角噙着笑,对时安柔道,“喏,爷这点压箱底的全副身家,都归你。”
时安柔瞪大了眼睛,“里头是什么啊?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齐整的清单,轻飘飘地递过去,“还有些笨重家伙什儿,在梁国商号里收着呢。已吩咐下去,过几日便装车启运,径直给你抬进府里来,任凭处置。”
时安柔:“???”
什么意思?
她眉眼带花,嘻嘻一笑,“这是你入赘的嫁妆?”
“你要这么认为,也行。”岑澈拎起桌上的白瓷茶壶,为自己斟了满满一杯温水,仰头便是一饮而尽,动作熟稔得如同在自己家中。
他放下空杯,目光落在面前的姑娘身上。
细细端详之下,时安柔绝非他生平所见颜色最盛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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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倾国倾城,当属红鹊那惊鸿一瞥的绝色。
她也并非他见识过最机敏慧黠的女子。
论起心思玲珑、算无遗策,时安夏才是个中翘楚。
然唯独在时安柔身边,在这间或许并不华美却处处透着安稳气息的屋子里,岑澈漂泊了半生的心,竟奇异地沉静下来。
如同她给他的所谓毒药,安神,治愈,平静。
不必刻意风流,无需伪装洒脱,甚至能容忍偶尔的笨拙与失意。
仿佛倦鸟归林,游子还乡,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与安宁。
原来她是这茫茫人世间,唯一让他觉得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寻得一丝“归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