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护卫双目圆瞪,拍着屁股,“你?你谁啊,脸盘子比老子屁股还大?”
此话一出,马车中顿时响起“噗嗤”一道笑音。
杨培风眉头微皱。
护卫如法炮制,挺胸猛撞。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年轻人却始终静静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好似山岳。
杨培风望向马车,风轻云淡道:“阁下仗势欺人,不准备讲道理的吗?”
马车中人,默不作声。
“道理?”护卫双臂环胸,轻蔑一笑,“老子辛苦练武,是来跟你讲道理的?”
“好,好的。”杨培风喃喃点头,“不知阁下还有什么教诲?没有的话。我们先走了。”
“滚!”护卫呵斥。
杨培风拉着木子寒离去,低声道:“先去换件衣衫。别急。”
杨培风这身穿着,在扶风城的时候还是暗红色,到如今已经乌漆麻黑。他自己闻着都难以忍受。
也难为木子寒一路过来,半句怨言都不曾有。
只一个劲儿地,喊“杨兄”。
按年龄算,杨培风也的确当得起。
而且,这声“杨兄”,杨培风听得,竟比某人口中的“二哥”,更舒坦一些。
木子寒瓮声瓮气道:“听杨兄的……”
镇子太小,他们没走几步,就看见有卖衣衫的地方。
杨培风刚抬起一条胳膊,小老头模样的店铺老板,见到一乞丐模样的人迎面走来,竟直接回屋。杨培风正愕然,却又见对方折返回来,手里抓着三两件样式不一的长衫。
“这都入冬落雪了,你穿成这样子,不冷哇?”
店铺老板冲杨培风道:“这件,穿上试试。”
说着,这人一口浓烟吐出。
杨培风嘴角挂起一抹笑容,“多谢。”
“外乡人?”店铺老板很明显听出其口音。
“对,逃难来的。家乡在打仗。”杨培风解释道。
“老板,我不白拿。如果能有一桶热水换洗下,就更好了。”说着,杨培风又补充一句,“但要赊账。等我办完了事,双倍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