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瘵疾

正宜春 慢慢张 1094 字 22天前

甄嬛在梵宗楼已经待了一年半,每日里除了抄写些经文便是刺绣作画,整个人也慢慢恢复了平和与冷静,只是日日担忧着远在边陲之地的父母与妹妹。

平日里,惠嫔从不曾捎信进来,毕竟,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今日这一封,只怕,她父亲的病,情况实在不好。

梵宗楼三丈余见方,只二层小楼,原本便是宝华殿后身一个存放经书的小阁子,有一个约三分地大小的院子,打甄嬛住进来便是常年锁着门的。

这一年多,她与槿汐二人的活动范围,也不过就这二层的小楼与三分的院子。

皇后疼爱惠荣,她也没得什么好牵挂的,若是挂念的人都平安无恙,真在这小院儿了此余生也算踏实。

可这封信却让她的心开始慌乱,越飘越远。二楼的窗边,望着紧闭的院门,甄嬛从没有过如此想离开的时刻。

瘵疾,是会传染的痨病,虽说不一定致命,但宁古塔那苦寒之地,缺衣少食居住简陋,更何况父母乃是戴罪之身,又如何能得到善待呢?

为了避免服役之人出现大面积的染病死亡,甚至有可能直接将患病之人隔离到偏远之地,无人照拂最终自生自灭。

“娘子,惠嫔不是说已经派人去照顾了嘛,您这样吃不下睡不着的也是无用,不如养好身子,万一事情有转机,您也好有精力应对啊。”

“我如何能睡得着,父亲病重,我却被困在这深宫无能为力,更何况那可是肺痨!若是父亲无法痊愈再累得母亲和玉娆...”

“老爷和夫人吉人天相,定能化险为夷的。”

甄嬛从永和宫迁到梵宗楼,除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只带了条杏粉色的络子,还是幼时母亲手把手教她打的,如今,这条络子成了她睹物思人的唯一寄托。

“父亲落魄获罪,除了他为人太过方正,大抵也是受了我的连累,我触怒了皇上在后宫失了势,累得旁人觉得父亲没了倚仗才敢肆无忌惮的弹劾。”

槿汐为坐在窗边的甄嬛披了件外衣,“娘子实在不必这么想,有心之人若是想诬陷,便是防不胜防的。惠嫔做事一向妥帖,难道您还不放心吗?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