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说的,叫我不是应该的?不叫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冯雪莹坐在后座上,和郑立斌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我爹就是这样,害怕惹事,遇到事情就躲起来。”她抱怨道。
郑立斌说:“师父在外面可不这样,都是一个村的,他可能不想闹得大家都难看吧。”
冯雪莹诧异地问:“他在外面啥样?”
她从来没想过,冯德昌会有另一面。
“就是有一次,看不惯别人欺负我,为我出头。”
“他还能替你出头?”冯雪莹忍不住问。
这还是她的父亲吗?
从小到大,都没为家里人出过一次头,就算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也是周桂花出面。
“对呀,可能是看我可怜,师父就收我为徒了。”郑立斌的语气中充满了崇拜。
是徒弟对师父的崇拜,也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崇拜。
这样的感情,冯雪莹对冯德昌从未有过。
在她心里,父亲的形象是单一的,外面软弱,家里威严。有时候还觉得他有点软弱和窝囊。
这也是她性子强悍的原因。
郑立斌的话让她觉得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人,或许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父亲。
就像他也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冯雪莹一样。
冯雪莹看着郑立斌的背,蓦然发现,他的变化好大。
从衣着打扮到言谈举止,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他算不上侃侃而谈,却也是有问必答,说得流畅又恰当。
冯雪莹不禁沉思,郑立斌的变化一定是受了周丽红的影响。
上一世他像个木头一样活了一辈子,可能不仅是他的问题。
换了身边的人,他就蜕变成了完全不同的郑立斌,这不就是互相扶持的结果吗?
她活了一辈子都没活明白的道理,在这一刻突然开悟了。
生活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也没有难到不可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