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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绪将裴明延小心翼翼地送入一顶空置的帐篷,安置于软榻之上。
他俯身查看着裴明延的伤势,眉宇间尽是焦灼。
“六弟,你忍着些,我已着人去请御医了。”
裴明延虽面色苍白,却仍勉力撑起一丝笑意,“五哥,不必如此紧张,臣弟这伤……无碍。”
他接着急切道:“五哥,你还是速速去御前禀报一声,免得父皇担忧。”
裴明绪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你且安心歇息,有何不适立刻唤人。”
他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帐篷。
御帐之内,景熙帝已被外面的动静惊动,心中有些惊讶。
算时辰,应该还没有这么快!
莫不是出了变故?!
他搁下手中的茶盏,浓眉微蹙,朝立在一旁的李德海问道:“去瞧瞧外面何事如此吵闹?”
“是,陛下。”李德海躬身应下。
李德海刚出了御帐,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裴明绪。
“李公公,本王有事要向父皇禀报,还请公公通传。”
李德海瞧见裴明绪神色焦急,不禁问道:“燕王殿下,方才的动静,可是殿下回营?”
裴明绪点点头,说:“楚王伤了腿,本王送他回营。”
李德海一听,立马道:“陛下听到动静,正命奴才出来看看。殿下,不如随奴才一道入帐,禀明陛下?”
“多谢李公公。”
李德海领着裴明绪进了帐。
裴明绪甫一进帐,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请罪。
“父皇,方才是儿臣送六弟回营。六弟不慎坠马,伤及小腿,是儿臣护卫不周,请父皇降罪!”他声音沉痛,满是自责。
景熙帝闻言,知晓是裴明延伤了腿,微微蹙起的眉头散开。
“起来说话。”
“明延又不是三岁稚童,还需你时时看顾?”
“他自己弓马不精,平日里也不见如何勤加练习,如今受了伤,也怨不得旁人。”
景熙帝停顿片刻,话锋一转,沉声道:“罢了,朕去瞧瞧他。”
他自榻上上起身,“你且带路。”
“是,父皇。”裴明绪连忙起身,为景熙帝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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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淑妃立在一旁,眼瞧着御医替脸色苍白的裴明延诊治,眉心紧蹙,眸中满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