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离洛冷然一笑,“说这话之前,你们要不要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你的那位世子素来好吃懒做,沉迷酒色,甚至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云初不过罚他禁足就被你记恨至今,朕倒觉得她罚轻了,若非她来汇报,朕都不知这位堂弟在外丢尽了君家人的脸面。”
“云初所为皆合乎情理,倒是你们心胸狭隘,犯上作乱,如今还敢诡辩!口口声声拿她是女子来说事,对她的功绩却绝口不提,朕倒要问问你们这些皇叔,为何如此贪得无厌?”
“国之礼仪,先论君臣,再论亲情,你们对朕不忠不敬,还妄想朕拿你们当长辈看待?当真贻笑大方。”
君离洛面色阴沉,语气更是寒凉,“更何况——你犯的错何止是通敌谋反?你利欲熏心,与各地商贾联合,靠着贩卖无忧丹大发横财,致百姓安危而不顾!若让你这般禽兽不如的人篡了位,朕岂不愧对君家列祖列宗?”
君离洛此话一出,众臣哗然。
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无忧丹一事,竟也是康王所为?
“云初,把你先前查到的事与众卿说一说。”
君离洛的话音落下,宋云初接过话,“诸位同僚有所不知,康王手下有不少富商在替他经营无忧丹的生意,攸州的王姓富商便是其中之一,这家人如今就在大理寺监狱内,据他们交代,单他们王家近一年给康王奉上的银子便有五万两以上,而像他们这样的商贾还有十余位,如此计算,康王一年的收成委实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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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不止众大臣惊诧,康王本人亦是满面错愕。
王家人分明已经被他的人灭口,宋云初口中的王家人是哪来的?
“王爷不必吃惊,你灭口的那些,是本王用死刑犯伪装的王家人,真正的王家人在你动手的前一天夜里,就被本王的暗卫秘密押送回皇城了,他们得知你要杀他们,很是痛心疾首。”
康王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难怪他会输得这样惨。
果真如他猜测的一样,皇帝下令南巡,为的便是钓他这条鱼,以及肃清他的党羽。
“康王手下的这些商贾们分布在偏远城池,为了能将生意做得更长久,他们从贿赂县官开始,让县官帮着隐瞒,若不慎传到州官那儿,他们便继续贿赂州官。”
“当然了,其中有人不愿配合,这种情况发生时,康王便会派人出面,进行更强势的威逼利诱。有些人抵得住利诱但抵不过胁迫,为了家人安危只能顺服,若东窗事发被上级问责,他们也只会说是自己懈怠失职,或是将下级官员推出去做替死鬼。”
“因这些城池离皇城较远,加上地方官员有意隐瞒,促成了康王与黑心商贾们的长久盈利,眼瞅着事情捅大了,康王想金盆洗手,可他没料到陛下会南巡亲查此事,他担心那些官员在陛下面前露怯,会将他的恶行告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联合朝中党羽和外敌造反,企图取代陛下的地位。”
宋云初说着,望向跪在正前方的人,“康王殿下,本王所言,是与不是?”
康王不语,只冷眼看宋云初。
文官们听得面露愤慨,忍不住怒声指责。
“身为皇室亲王,享天家养,却这般为非作歹,简直闻所未闻!”
“通敌谋逆,又祸害百姓,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陛下,臣认为当废黜康王的亲王爵位,贬为庶民,再将其游街处死!以儆效尤。”
听着众臣的声讨与谏言,君离洛略一思索,道:“先将逆贼押下去好生看管,可严刑审问,所有沾了无忧丹生意的商贾,朕要康王交代清楚,明晚之前把名单交给朕。”
羽林军们将地上的二人押出了船舱。
“今日之事让众卿受惊了,如今叛乱已平息,咱们也是时候论功行赏了。”
君离洛不疾不徐道,“康王此前的罪行是由云初调查,她预料到了此次南巡康王会有动作,这才提前做好了抵御计划,否则我方不会赢得如此顺利,且今日她杀敌众多,无疑是此战的第一功臣,众卿可有异议?”
对于君离洛的话,众大臣自然是没法反驳的。
若无宁王查出无忧丹一事,提前做了部署,今日的战役会变成什么样,当真不好说。
用较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肃清一众乱臣贼子,的确是好本事。
且,她也确实杀得最多,要论好身手,在场无人能与她匹敌。
“陛下说得极是。”郑学士率先回应,“宁王劳苦功高,当领头等功。”
沈樾也接过了话,“宁王殿下虽为女子,其谋略与胆识却令人敬佩,她若不领头等功,旁人也不配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