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丢的魂儿也得回去再说,别人丢都是丢一点儿,而他丢了七分,冒然把魂儿塞回去是有风险的,运气好点元气大损,运气不好,那就等着当傻子吧。
一路上我的左手一直攥着拳头,都快攥废了。回到店里,我让王晓宇躺到床上,在他头部的地上烧了一张拘魂码。
道道白色的‘气体’从指缝中向着他涌去,从七窍钻进了身体里,等到最后一丝回归肉身,王晓宇整个身体向下塌了一点,紧接着就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这一觉估计他得睡很久,我到堂单前上了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高太奶来帮忙。
她老人家来了之后听到我的所求,数落了我好一通:“要么不找我,一找我就一堆烂眼子事儿,你想累死太奶我啊?”
“太奶,瞧您说的,咱不是一家人吗?而且探地这一块儿,不指您指谁啊?”
高太奶就是嘴上发发牢骚,作为出马一辈子的老弟马,她当然知道轻重缓急,“那闺女他爹和媒婆我得去查,不过你要说有个钱员外的事,我当初也听说过,查起来会容易一点。”
我们这儿地方不大,普通老百姓家的婚丧嫁娶可能没人知晓,但大户人家的鸡毛蒜皮一定会传到十里八乡。
钱员外在那个年代也算是一方豪绅,一家死尽这等惨事,高太奶听说过也不足为奇。
她抽完我递过去的烟说:“我这就去了,记得多给我送点钱,你要查的事儿太多,走关系得花不少。”
“我尽快!您先去查着。”不是我做事磨叽,而是现在才四点来钟,天还没黑呢,没办法烧纸。
高太奶走了之后,我来到前厅,却发现地上摆着厚厚一摞大钞和两包金条。
“婉琳,这是谁要的啊?”
吴婉琳抬头看着我,茫然的说道:“不是你刚才喊我准备的吗?还说马上就要去门口烧了。”
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话?难道是和高太奶说话的时候太过沉迷,不小心喊出来的?我的道行应该还没到一心二用的地步吧……
不过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阴钞在那边虽然不值钱,但用来打发打发小鬼足够了,而金条可是硬通货,到哪都好使,就是辛苦高太奶得背着这么沉的东西东跑西颠。
说干就干,我的店是把头第一家,来到转角的墙根底下,先将写了姓名的送钱表文烧了,接着就给高太奶送办事儿的经费。
王晓宇差不多快六点才醒,醒了之后除了脸上略显疲惫,看上去再没有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