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稷下四子

“竟有此等事情?几言便驳倒稷下第一才子?这可真是难得一遇的妙人啊!”隰朋扼住叔牙手腕,有些小激动。“可惜了!愚弟我竟然不在!”

稷下学风,尊贤重士。庙堂求贤,江湖求朋,此乃当世风潮。若得一佳友,更是三生之幸。而失一良朋,亦为毕生之叹!

“管兄!管兄!莫急!莫急!”隰朋急步追赶上管仲。“此次来客,实乃我帮世子所拟。待我回府中仔细查找一翻,想必定能知那文宣是哪家士子。”隰朋知管仲才高言寡。难得能遇一上心之人,必是心之所系,便急忙上前安慰管仲。

“有劳贤弟!”管仲心下安然,拱手致谢。

说完,四人议罢同回内舍。

这稷下学宫的内舍,士子可自行结伴而居。学宫为贵族式学院之典范。内舍之中,各有独立院落。院落之中,可养花种草,编制藤篱,烹茶煮酒,舞剑抚琴……

只因稷下理念,决非教出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是礼义、诗书、骑射、耕稼皆得的贤良之士。故而,这居处更是马虎不得。高谈阔论,却不能务实而做,便会失之虚浮。所以,在此求学,讲求的是文武兼得,济世报国。

教之以义,行之以礼!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

故而,居处不整洁,又岂能衣冠整洁,内外兼修?又岂可齐家,乃至治国、平天下?

因此内舍正门口,便书有一对联:

礼义兴诗书之华; 起居务修身之要。

横幅则是:文质彬彬。

这内舍的四周,各有有独立院落若干。士子与夫子杂居。而内舍之中是书库与堂厨。

管仲、叔牙、隰朋、召忽被尊称“稷下四子”。他们共住一处,各居东、南、西、北四隅。居外分别种有梅、兰、竹、菊。室外院内有一小灶台,虽只能烧炭,但也能煮食一些简单的餐点。

管仲与叔牙,本属同乡。同入稷下,故而初始便共居于此处。但经年月蹉跎,隰朋和召忽也辗转搬了进来。于是,四人结伴而居,相互扶持,情谊深厚。

召忽原为名门之后,与周王室颇有些渊源。虽说门弟今不若昔,但也是门风端正,家境殷实。不同于管仲之才,召忽的强项在于:史。然,其为人好辩,总找各种机会与管仲切磋,却无一不败,但屡拙屡勇。其人重情义而轻名利,颇得士子们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