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江答应了一声,抢着来到门外,见地上的东西已被收拾完了,也不知道是欧阳娟收拾的,扭回头说到:“爸,东西不知道让谁收拾好啦。”
欧阳冬生探出身子看了看,略带酸楚地说到:“搬进来好啦,这么多东西,可怜了两个孩子的心。”
欧阳江没说话,将两个袋子拎进了屋。
陈兰香从客厅里出来,冲欧阳江大声说到:“把这些东西扔垃圾桶去好啦,我不要见到这些东西,看到就来气。”
欧阳冬生皱眉说到:“老太婆,你消停点成吗?孩子们从东北特意带过来的,那么远的路,这份心思你就体会不到?你就真忍心?”
陈兰香似乎有所触动,慢慢转身往客厅走,依旧不耐烦地说到:“快分啦,没的看着闹心。”
欧阳冬生见陈兰香似有缓和之意,急忙低声冲欧阳娟说到:“阿娟啊,你哥住的哪家宾馆?快去把他们找回来。”
欧阳娟故意赌气大声说到:“我怎么知道他们住哪家宾馆呀,又不是我帮着找的宾馆。”
客厅里的陈兰香听了欧阳娟的话,立即大声说到:“谁都不要去找,我才不想见他们呢,阿春就是让那个东北姑娘带坏的,敢不听我的话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那个东北姑娘。”
欧阳冬生知道不能接茬,一旦接茬,必定又是没完没了。于是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自言自语,道:“咳,两个孩子不容易哟,也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这是何苦呢?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向人家父母交待哟?”
欧阳冬生知道在偌大的上海想找一个人等于大海捞针,沙里淘金,一时无可奈何。
欧阳娟也没说话,默默地将皮箱拎回自己的房间,把衣服一件件重新挂在衣柜中,然后把房间的门一关,和身躺在床上谁也不理。
欧阳江则将欧阳春和孟春桃带的东西一样一样堆在地板上,拿起一只核桃问欧阳冬生。
“爸,这是东北的核桃呀?怎么疙疙瘩瘩的?和这边的核桃不一样哟,皮好硬的。”
欧阳冬生缓缓说到:“东北的核桃和榛子是特产,咱这边是见不到的,要用锤子砸着吃的,人家好心好意带过来的,好心换了个驴肝肺。”
欧阳江没接茬,他不知道怎么说话,他怕一旦说错了话,再将战火点燃。于是,他起身去阳台工具箱里取来锤子,拿了几个核桃去了走廊,在走廊的地面“呯呯”砸开,双手捧着进了屋,把砸碎的核桃放在桌上,说到:“东北的核桃壳好厚,不好砸的,爸,您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