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水仙花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越来越狠厉,而那张原本好看的脸,都显出了些许狰狞。
与此同时,他过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似乎根本没有被熏香之中的药所影响。
直到舒音指尖溢出的,一连串几乎能刺破所有心底防线的琴音。
是寂寥的,是空旷的,拼凑出了一个零零散散而又充满抛弃与背叛的世界。
光芒跳跃着,在他眼前,无数光点急速凝聚,那由舒音指尖跳跃而出的金色光点瞬间扩大。
扩大到让他眼前光芒发出摄人的亮,像是在烈日之下直视太阳而产生的刺痛。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放大到将他完全吞噬进去,入目之间一片空白的虚无。
他好像来到了一个从未涉足过的世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漫无边际的白,水仙花朝前走了两步,脸上绽放出一个不屑一顾的笑。
一段幻象罢了,以为真能困住他么?
水仙花手中魔气聚集,黑色将他全身包裹住,而那张原本俊逸的脸,也染上了些许暗黑的嗜血杀意。
他施法攻击着这将他暂时困住的四方幻象,而如他所想一样,这满目的白多了一大块裂痕。
而那裂痕在魔气不断的侵蚀之下越来越大,很快便一块块碎裂下来,破碎成尘埃无数。
可下一秒,水仙花的笑便僵硬在了脸上。
他自然不会知道,这里是真正的地狱。
由舒音亲手编织的,为他一人而设的心灵地狱、魂魄囚笼。
面前并不是挽春楼的房间,更不是邵妄与舒音的脸,而是一个有些褪色、却在他记忆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对他来说,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抛弃,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对他露出的鄙夷的表情。
他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个心底的黑暗深处。
推开茅草屋的门,勉强透了些光亮进来。
入目所及之处,是亲生母亲满脸泪痕护住幼小的他,而他所谓的父亲却指着母亲痛骂。
“你知道你多让我丢脸吗?你身无长处也便罢了,肚子也如此不争气,竟生了个不男不女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