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出去的时候,竟发现风兰秀和谢微坐在亭子里聊天,看起来是相谈甚欢的模样。
风云和风野都守在亭子外头,静静地站着。
姜清耳力好,听见他们是在说故人相关的事。
不由觉得有些恍惚,有这么多人记得她,其实她从未离开过。
吹来的风,飘落的雪,都可能是她的化身,谢珩和父皇也不必陷在悲伤里。
或许从不提及,才是对他们的一种伤害。
偶尔说一些往事,倒是能宽慰不少。
“出来了。”谢微看向他们,说着话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谢珩紧张道:“传太医。”
谢微摆摆手:“呛了冷风,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风兰秀笑道:“陛下这是关心您。”
“瞎操心。”谢微显然是有些开心和得意,却又碍着身份,要端着一点。
风兰秀给他探了下脉搏,对着谢珩说:“确实只是呛了风,太上皇身体康健,再活二十年都不是问题。”
谢珩一颗心缓缓落地,刚从殿中出来,他还陷在遗憾中,骤然见父皇身子不适,真有些吓到他。
风兰秀站起身,缓缓道:“我去和顾姐姐说会儿话,你们不必等在风里,都先去屋里吧,留个宫女给我引路就行。”
想着她或许会待的时间长一些,姜清怕谢微受了冷风,便招呼着他们先去万安宫,安排了个机灵的宫女候在这里。
风云坚持要等着,姜清便也没有强求。
万安宫离此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谢微说这几年他这边冷清,正好借着谢珩的生辰热闹一二,便把家宴设在此处。
殿内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按着姜清的意思,装饰了一番,看起来温馨许多。
临喜如今年纪很大了,谢微体恤他,只让他在屋里歇着,身边换了个年轻一些的内侍,也是从前临喜一手提拔上来的,心思通透、手脚勤快。
这会儿也用不上人伺候,谢微便打发他去临喜那边待着。
风野跟在姜清身侧,感慨道:“皇宫真气派!”
姜清无奈笑笑,带着他在万安宫转转,谢珩便和谢微坐在窗边的小桌旁喝茶。
谢微道:“这几日烦心事不少吧?”
谢珩无意让他忧心,只说:“都是些琐事。”
“朝中要职,能者居之。”谢微说,“你若是依旧受制于人,我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谢珩抬眸,有些意外道:“我以为父皇会劝我,制衡怀柔之道。”
“偶尔随性一些,这是天子的特权。”
谢珩莞尔:“我打算召赵粲回京,他在凌州也历练得差不多了。”
谢微点点头:“这小子不错,是个栋梁之才。”
片刻后,又说:“今日是个好日子,不说这些烦心事。”
谢珩心下温暖,笑道:“不知父皇给儿臣备了什么礼物?”
谢微觑他一眼,“老子天下都给你了,还伸手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