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存心要把我气死……”
刘哉绝望地闭上眼,一行热泪从眼眶滑落,“我刘哉一辈子的清白全毁在你们这帮不肖儿孙手里了!”
伸出颤抖的大手接过了刘杰文递来的茶杯,刘哉十分费力地喝了口茶后,按压着起伏的胸口,面色决然的说道:“这件事……这件事太大了,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也保不住你们……”
林氏与刘行远母子勃然色变,神色慌张地嚎哭起来,“爷爷,孙儿知错了,我……我不该做这种大逆不道的糊涂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可不要丢下孙儿不管啊……”
“再说……再说现在这事还没有人怀疑到我与母亲头上,只要……只要咱们什么都不说,我们刘家也一定会没事的……”
“呵……”
听着刘行远这不切实际的侥幸之语,刘哉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都到这一步了,你竟然还心存侥幸吗?就你们娘俩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谁?”
猛地咳嗽两声后,身躯颤抖的刘哉伸出老手狠狠地抓住了儿子的胳膊,“去我书房,将我挂在正墙的字帖取来……”
刘杰文当即色变,惊道:“父亲,您……”
那挂在自己父亲书房正墙的字帖出自谁手刘杰文这个儿子再清楚不过了,平常刘哉将那副字帖视作传家宝一般珍贵保藏,刘杰文每每看到那字帖时也会觉着与有荣焉,只因为那字帖是当年先帝亲笔赠予给刘哉的!
现如今刘哉突然提起要取出先帝御赐的亲笔字帖,刘杰文就算是再傻也能明白过味来了。
“大不了丢了我这一张老脸而已,就看圣上肯不肯饶过我刘家这一回了……”
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刘哉如同彻底虚脱般瘫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