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不论,且说数月前炎窟山妖人鏖战,早在宠渡下场前,正是凭借此盾,叶舟为众人争得喘息之机;再如宗文阅先前所放符火,若是易位而处,叶舟自问无虞,断不似宠渡那等狼狈。
也就无怪叶舟信心爆棚,切齿恼道:“不是能耐么?有种来破吾盾试试。”殊不知并非水火不侵,而是水火尚未达到“能侵”的份儿上。
而宠渡这半式原本名曰“道高三尺”,可吞噬对方手段再以十倍之力反打回去,其意境还远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上。
简言蔽之,此式遇强则强。
想他三人之前联手绝招直接烧穿地户,何等威势!却教魔刀吸收殆尽;不止如此,内中所蕴火土二气相比初时更翻了三番还多,因宠渡仅习得半式无法释放,故被尽数锁于刀身。
宠渡至今虽只挥斩两次,却足可见那刀身所封印的力量已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威虎盾纵非等闲,又岂能扛得住?!
说时迟那时快,刀锋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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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双臂擎盾,硬往上顶。
宠渡在上。
叶舟在下。
以上打下本占地利,刀式又那般霸道,刀身落下来不过略作顿滞,片刻后同样哧的一响,却见金盾一分为二,在刀意的疯狂侵伐下,肉眼可见地分解,崩裂,消融,最终烟消云散。
反是叶舟其人身在半空,脚下虚浮无以承力,在刀盾相触的刹那便受不住金盾上传来的反震力道,一早似颗炮弹般砸穿屋顶猛摔在地,免被随即而至的刀意灼成飞灰。
“我***肏。”金克木看得血脉偾张,压不住心间震骇猛爆粗口,“老、老魔原来这么强?!比我料想中还高了十万八千里。”
“你以为的自是你以为的。”戚宝昂头挺胸笑容可掬,状似争胜凯旋的斗鸡,“先前不解我言,如今可明我意?”
“是该跑路啊。”
“可惜那帮鳖孙不领情。”
“不过,”叶红鱼捂嘴浅笑,“若老魔一心留人,他们跑得了么?又能跑去哪儿呢?”
“要不要劝劝?真被老魔搞出人命也不好交代。”
“要去你去。”戚宝满脸戏谑,“胖爷还想多活两年。”
“这当口谁敢去触老魔霉头?”
“遑论眼下?以后都不敢把他惹毛了。”
“还好……”阿狈喃喃慨叹。
“是啊。”贪狼历来自认脑子不好使,当下却也听出了自家兄弟的弦外之音,“咱几个与这等人物竟是一伙儿的?!哈哈哈哈……”
春风亭魔众如沐春风,宠渡这边也已稳稳落地,旋身走向叶舟跌落的木屋。沿路道众无不噤若寒蝉,如避瘟神般纷纷让行,生怕宠渡一不顺眼随手一刀剌在自家身上。
那谁顶得住?
这魔头实在太可怖了。
当前局面,除了长老宗主之流,这不器院里里外外已无人有本钱插手此事了——也没人敢插手。君不见那刀身仍自凶光熠熠,显然还封存着至少六七成的力量。
外人是无法插手。
当事者却无从脱身。
正欲抬脚跨门时,冷不丁破风声起,宠渡顿脚仰头稍稍后倾。斜刺里一束流光贴脖划过,把宠渡垂鬓青丝削去缕许。
嗡……
门框上,纸符轻颤。
“魔头。”房顶上突起叫嚣,“莫非忘了你宗爷爷?”
“宗师兄咋想的?”
“不趁机跑路反而强出头?!”
“你们懂个屁。这时候要是跑喽,以后谁还死心塌地跟着他?放心。顶多挨顿胖揍,绝不至于就此死了。”
“那魔头气焰正炽,下手不知轻重。咱们便是略微蹭上一刀怕也吃不消,缘何笃定宗师兄能活?”
“一看就是新来的。”
“怎讲?”
“哼。不知宗师兄背后站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