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皇上!您快去救救皇后娘娘吧!钱太后将娘娘召去慈庆宫,说她蛊惑陛下、荒废朝政,竟罚娘娘在殿外跪足两个时辰!”
“什么?”朱见深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朱笔掷在御案上,笔杆滚落,在奏折上晕开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待朱见深踏入慈庆宫的宫门时,一眼便瞧见了跪在青砖地上的吴婉吟。
她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宫装,脊背挺得笔直,宛如寒风中一株不肯弯折的翠竹,可那张脸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失了血色,看得人揪心。
“婉吟!”朱见深心头一痛,快步冲上前,不顾旁人目光,一把将她从冰冷的砖地上扶起。
他的手掌触到她手臂的肌肤,一片冰凉,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压抑的怒意,
“快起来,地上凉。”
吴婉吟被他扶着起身,脚步微微踉跄,靠在他怀中轻轻喘息。
也就在这时,钱太后闻声从殿内走了出来。
她见朱见深这般不问青红皂白便护着吴婉吟,脸色愈发沉郁,指着吴婉吟,声音里带着几分厉色,
“皇上!此女蛊惑你滞留行宫不归,荒废朝政纲纪,哀家罚她,是为了让她长长教训,莫要再恃宠而骄!”
“母后此言差矣!”朱见深将吴婉吟牢牢护在身后,抬眸看向钱太后,声音朗朗,目光坚定如磐石,
“滞留行宫本就是朕的主意,是皇后日日在朕耳边规劝,说身为君王当以朝政社稷为重,再三催促朕速速回宫,唯恐朕落人口实,惹人非议!她这般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岂是母后口中的妖后?分明是朕难得的贤后!”
这番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都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堵得钱太后哑口无言。
她看着朱见深这般护犊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却又无可奈何。
朱见深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这些年她处处拿捏分寸,与朱见深的关系也还是不近不远,如今便是想发作,也寻不到半分由头。
朱见深懒得再与钱太后争辩半句,他打横抱起怀中虚弱的吴婉吟,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语气里的怒意尽数化作温柔的心疼,
“身子可还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