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河按了一下眉心,县穷也就算了,关键是债务。
准确点来说,是欠缴的税赋。
大虞的赋税分为田赋、布赋、人头税、盐税、商税五种,至于其余什么杂七杂八的,那就另算了。田赋和布赋都是实物税,田赋每亩地三十税一,布赋丁男每年缴纳粗布两匹,细布一匹;丁女每年缴纳绢一匹。
人头税是年满十二就要交,交到五十五岁,税额倒是不高,每个人每年交人头税三十六文钱。
盐税是一斗盐一钱银子。
大虞不仅盐场私有,就连食盐买卖也不禁私人,朝廷只在各个盐场安排税吏,按盐场生产的食盐数量来收盐税。没收盐税的食盐不能上市售卖,收了盐税的食盐,卖什么价那就是你们盐商的事了,朝廷不管。
至于商税,更是简单粗暴,不管你卖的什么商品,按重量算,十斤货物一钱银子的商税。
这商税……
难怪沐星河这一路来发现粮商基本上都没有私人小粮商,全是官商勾结的那种。这种商税,私人小粮商根本活不下去,能活下来的,全都是那种从常平仓拿粮食出来卖,不用交商税的那种王八犊子。
这种商税,也导致农民不敢私自卖粮,除了卖给不用交税的常平仓就没有了其余路子,导致常平仓那群脑满肠肥的家伙,敢肆意压低粮价来收购粮食。
常平仓一个开国高祖皇帝用来稳定粮价和赈灾的好政策,完全被后世子孙给玩废了!
也难怪这些年流民越来越多,小规模的民变此起彼伏,只不过因为风调雨顺,老百姓们还能有口吃的,暂时还没出现大规模的民变进而质变成农民起义。
罢了,这就不是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护林员要操心的事。沐星河再叹口气,自己现在要操心的,是怎么将南凉县这么多年的赋税窟窿给补上。
南凉县这么多年的赋税窟窿是多少呢?
一点也不多,区区六百二十八万两银子而已。本来还有多的,户部心善给求整了。
沐星河对自己那个皇帝老爹以及户部官员的无耻是真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