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崇祯一脚踢翻鎏金熏炉,香灰簌簌落满龙袍,"山西呢?总该守住吧?"
张凤翼哆嗦着掏出第二本奏折:"山西...山西官军退守太原大同一线,就像被野狗撵到墙角的癞皮狗..."他突然压低声音,"陛下您猜怎么着?罗汝才的骑兵穿着官军鸳鸯袄,在大同外耀武扬威——说是在山里抢了金山镇装备,比咱自个儿的还新!"
崇祯眼前发黑,扶着龙柱才没栽倒。他想起年中金山镇刚给河南送来三十万石赈灾粮时,内阁那帮老东西还夸人家是"忠义之士"。
"陕西的流寇都打到洛阳城下了!"张凤翼翻开第三本奏折,手指头都在打颤,"福王...福王的卫队正在上城墙拒敌..."话音未落,兵科给事中捧着山东急报踉跄闯入:"启禀陛下!济南城被暴民围了半个月!官军和地主老爷们蜷缩在城里,运粮队刚出城门就被劫了!"
崇祯抓起青玉镇纸砸向蟠龙柱:"这些蛀虫!朕养他们何用!"碎玉溅到张凤翼脸上,他连擦都不敢擦,只会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息怒啊..."
"建奴鞑子..."张凤翼哆嗦着掏出最后一本奏折,声音细若蚊呐,"还是...还是老样子,在蓟辽防线来回遛弯..."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炮声——原来是京营在试射新到的红夷大炮,惊得崇祯浑身一激灵。
"滚下去!"崇祯一脚踹翻龙案,奏折雪花般散落一地,"让洪承畴戴罪立功!让山西巡抚自己滚去潼关送死!"
礼部尚书徐光启捧着第三盏茶进来时,正撞见皇帝对着满地奏折发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轻声道:"陛下...南方人事任免的事..."话音未落,崇祯就暴跳起来:"又是推诿?!又是钦差在长江边出意外?!"
徐光启苦笑着捋须:"不是推诿...是根本调不动人。江南官场现在就像一潭死水,旨意到了苏州就'翻船',到了杭州就'丢失'..."他突然压低声音,"陛下您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松江府的织造局上月居然停产!说是'竞争不过机器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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