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正在地底苏醒。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西方的天空被染成了诡异的紫黑色,无数修士的惨叫声顺着风传来。
“来了。”神御握紧了手中的拂尘,白影一闪已至半空,“七师弟,护住小龄,我去会会这位神国之主。”
李长久却拉住了她的衣袖,目光锐利如剑:“大师姐,你对付空猎,剩下的杂碎交给我们。”他转头看向宁小龄,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小龄,用你的轮回权柄护住周围的修士,别让他们被吞噬法则波及。”
宁小龄重重点头,雪狐虚影瞬间扩大数百倍,将方圆十里笼罩其中。淡青色的轮回之力如屏障般铺开,那些原本被紫黑雾气触碰就会化为飞灰的修士,此刻竟安然无恙。
李长久见状,与柳珺卓、柳希婉交换了个眼神,三人同时祭出兵器。白银之剑、剑阁仙剑、银剑在空中组成三角阵,金光与剑光交织,朝着紫黑雾气最浓郁的地方冲去。
“空猎,出来受死!”李长久的声音裹挟着金乌之力,震得雾气都在翻涌。
雾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帝俊的转世?有趣……你的时间权柄,我收下了。”
话音落,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口从雾气中浮现,口中没有牙齿,只有无尽的黑暗,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李长久却丝毫不惧,反而迎着巨口冲了过去:“就怕你吞不下!”他将“太明”权柄催动到极致,三足金乌的虚影在他身后展开,金色的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竟在巨口前烧出一片真空地带。
柳珺卓与柳希婉趁机从两侧夹击,双剑合璧,斩出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直刺巨口深处。
雾气剧烈翻腾,空猎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吼。紫黑雾气开始溃散,露出里面一尊由无数骨骼组成的巨像。
“有点意思。”空猎的声音带着怒意,巨像猛地抬手,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李长久,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小心!”宁小龄的声音传来,轮回之力瞬间在李长久身前凝成一面盾牌。光柱撞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盾牌虽在寸寸碎裂,却终究挡住了这一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长久趁机欺身而上,白银之剑刺穿了巨像的膝盖。金乌之火顺着剑身蔓延,将骨骼烧得噼啪作响。
“找死!”空猎怒吼着挥动另一只手臂,却被神御的拂尘缠住。拂尘上的银丝泛着清光,那是女娲的创世之力,专克吞噬法则。
“该结束了。”李长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将自身灵力与金乌之力全部注入白银之剑,剑身开始变得透明,仿佛与周围的光线融为一体。
“这是……”柳珺卓瞳孔一缩,认出这是李长久前世斩杀强敌时用过的禁忌剑招。
“以我残躯,引长明之光——破!”
剑光一闪而逝,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精准地刺穿了巨像的头颅。紫黑雾气如潮水般退去,空猎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李长久踉跄着落地,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的鳞片再次泛起红光,显然动用禁忌剑招让他伤势加重。
宁小龄连忙扶住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又乱来!”
李长久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神御落在他们身边,看着空猎消散的地方,眉头却未舒展:“这只是分身,真正的空猎还在神国深处。暗日的脚步,近了。”
远处的天际,更多的紫黑雾气正在汇聚,这一次,连太阳的光芒都变得黯淡。
紫黑雾气尚未完全散尽,天边又滚来暗沉的雷云,每一道闪电劈下,都在云层中映出无数扭曲的影子——那是被暗日力量侵蚀的妖兽与修士,正朝着这边蜂拥而来。
“分头行动。”神御当机立断,拂尘一扬,数道银丝化作光网,将最先冲来的一批怪物罩住,“我去通知十二神国剩余势力,你们带受伤的人回谕剑天宗,陆嫁嫁那边应该已有准备。”
李长久点头,刚想开口,却猛地咳出一口血。宁小龄连忙用冥气护住他的心脉,雪狐虚影不安地蹭着他的肩膀:“别硬撑了,我来开路。”
她话音刚落,便提着冥镰冲向怪物群。轮回之力在她周身形成漩涡,那些被卷入的怪物竟开始逆向生长,从狰狞的模样退化成最初的形态,最后化为飞灰。这是她在与空猎分身交手时领悟的新能力——不仅能回溯存在,更能剥离被侵蚀的部分。
“小龄……”李长久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一直想护着这个师妹,却没料到有一天会被她挡在身后。
柳珺卓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愣着,走了。”她与柳希婉一左一右护住两翼,剑光所过之处,怪物纷纷溃散。二师姐的剑依旧凌厉,只是偶尔会回头瞥一眼宁小龄的方向,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
归途比来时更凶险。暗日的力量仿佛无孔不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让人灵力紊乱的气息。有修士没能抵住诱惑,当场堕入魔道,朝着同伴挥起屠刀。
“守住心神!”宁小龄扬声喊道,轮回之力化作细雨洒落。被雨水淋到的修士,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她的额头渗出细汗,显然维持这样大范围的术法对她消耗极大。
李长久强撑着催动金乌之力,金色的火焰在队伍外围燃烧,形成一道防火墙:“小龄,省点力气,别耗尽灵力。”
宁小龄回头冲他笑了笑:“没事,我还撑得住。”可话音刚落,她脚下就是一个踉跄——刚才为了挡空猎的光柱,她的经脉本就受了暗伤,此刻强行透支,终于到了极限。
李长久连忙扶住她,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太明”权柄,金色的光点缓缓渗入她的经脉:“说了别硬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自己的伤,而是后怕。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剑鸣。一道青影踏着飞剑疾驰而来,剑光如流星般撞入怪物群,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
“师父!”李长久又惊又喜。来者正是陆嫁嫁,她身上的宗主长袍沾了血迹,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但眼神依旧明亮。
陆嫁嫁落在他们身边,第一时间看向李长久的左臂,眉头紧锁:“先回宗再说。”她抬手一挥,天谕剑经的虚影在空中展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幕,将所有人护在其中,“雅竹和卢元白已在山门布下大阵,安全得很。”
有了陆嫁嫁加入,剩下的路程顺畅了许多。这位新上任的谕剑天宗宗主,此刻宛如定海神针,剑光所至,暗日侵蚀的怪物无不溃散。
抵达谕剑天宗山门时,已是深夜。护山大阵亮起柔和的光芒,将暗日的阴霾隔绝在外。卢元白带着弟子们在山门前等候,看到李长久等人,连忙迎上来:“可算回来了!药堂已备好疗伤丹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陆嫁嫁打断:“先带小龄去寒牢旁边的密室,那里有聚灵阵。”她看向宁小龄苍白的脸,“她的伤比长久重。”
宁小龄还想推辞,却被李长久按住肩膀:“听话,去疗伤。”他转头看向陆嫁嫁,“师父,我有事问你。”
陆嫁嫁点头,跟着他走向宗主殿。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默契。
“暗日到底是什么?”刚进殿门,李长久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陆嫁嫁点燃烛火,从书架深处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太初六神留下的记载,暗日是世界诞生时的‘虚无’所化,以法则为食,当年被烛龙以自身神骨封印,如今封印松动……”
她翻开古籍,里面画着一轮漆黑的太阳,周围缠绕着无数锁链,锁链尽头,是一具燃烧着火焰的巨龙骸骨。
李长久盯着那幅画,指尖微微发凉:“所以,要阻止暗日,就得重铸封印?”
“或许。”陆嫁嫁的声音很轻,“但烛龙神骨早已散落世间,其中最重要的一块,据说在……”
她的话突然顿住,目光投向窗外。只见护山大阵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外面疯狂撞击。
殿外传来卢元白的惊呼:“是十二神国的残兵!他们……他们被暗日控制了!”
李长久与陆嫁嫁对视一眼,同时拔出了剑。
新一轮的战斗,开始了。而这一次,战场就在他们守护的家园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