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张晓飞突然笑了,那笑声像砂纸摩擦黑板:"林观潮,你才来嘉德多久?"他的声音陡然压低,"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应该明白的,有些规则,不是靠你那些天真想法就能改变的。"
“我怕你有一天会反噬自身,多漂亮的一个姑娘,多可惜啊。”
通话结束得猝不及防。
林观潮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突然意识到这个“贵族学校”的平静表象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更可怕的是,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潭死水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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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观潮一回到自己的工位,方雷就走了过来。
空调的冷风扫过林观潮的后颈,她低头看着自己教案上被指甲无意掐出的月牙形凹痕。
方雷的身影笼罩在她的办公桌前,投下一道微微晃动的阴影——他的手正无意识地捏着那盒薄荷糖的边角,塑料包装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他皱着眉说。
林观潮现在已经明白了,方雷为什么主动提出帮她代课。
她有点疲惫地笑了笑:“没有。他们是学生,我是老师,他们能怎么为难我?”
方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方雷想说的是,如果“他们”想为难一个老师,他们也有一千种不同的方式。
去年期末,有人往隔壁生物组的李老师的保温杯里倒洁厕灵。李老师进了医院洗胃,但是这件事情在布满监控的嘉德最终却只是不了了之。
林观潮继续疲惫地问:“组长,张晓飞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不要管宴彦。可是,他是宴彦的班主任啊?校园霸凌在嘉德,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方雷动了动唇,却是说:“观潮,你要先保护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