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潮笑了笑,她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格外醒目:"我不怕苦。"
钟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动了动唇,最终却是说:“你是雨花楼的人,你不用学这个。”
是不用,恐怕也是不能。
林观潮也在这盆冷水中冷静下来。是啊,钟云他自己都不自由,怎么可能还来教她学武呢?况且,他也没有理由要教她学武。
林观潮点了点头,说:“我明白。——钟云,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钟云竟然滞了滞。因为少年杀手再次发现,自己似乎又忘记了,自己只是前来传信儿的。
他再次看了看她,终于开口:"干爹叫你过去。"
钟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进平静的水面。
林观潮蓦地僵住。
她不想去。
那个男人——凌冶世,危险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稍有不慎就会落下。更何况,系统还要求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他”?
简直荒谬。她怎么可能去爱一个视人命如草芥阴晴不定的疯子?一个连孩子都能下手虐待的恶魔?
可偏偏,似乎因为年纪变小,她有时候心智也会变年轻。比如此时,她就不能很好地掩盖和消化自己的负面情绪。
若是从前,她或许能完美地藏起不满,微笑着应一声“好”。但现在,那股烦躁却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连嘴角都抿得发僵。
钟云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她绷紧的指节上。
“你怎么了?”他问,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犹豫。
林观潮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关切。
她忽然很想说实话:“如果我不想去……”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种任性毫无意义,只会连累钟云。
钟云明显怔住了。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从来没有人敢违抗“干爹”的命令,更没有人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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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他声音放得更轻:"干爹叫你过去。"
重复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无措,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既是对她的提醒,也是对他自己的告诫。
他们都没得选择。
林观潮看着少年微微蹙起的眉头,突然泄了气。她答:"好吧。"声音闷闷的,像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钟云站在原地没动。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紧抿的唇线上。
过了片刻,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东西,飞快地塞到林观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