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统领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腰间特制的皮囊瞬间入手,他手腕猛地一抖——
嗤——!
一道辛辣刺鼻的淡红色水雾如毒蛇般激射而出,精准地喷在那几个领头冲击者的头脸之上!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什么东西!辣!辣死我了!”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冲在最前的几人捂着脸,涕泪横流,痛苦地蜷缩翻滚,瞬间失去了冲击力。那辛辣无比、直冲脑髓的可怕气味弥漫开来,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后面汹涌的人潮猛地一滞,脸上本能地露出惊恐和犹豫。
“再敢冲击秩序,强抢物资者,以此为戒!” 统领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流民耳中,“排队!按序领粥!扰乱者,驱逐!” 他手中那个喷出恐怖红雾的皮囊,在寒光下泛着金属的冷泽。
人群被这雷霆手段短暂震慑,骚动稍平。衣知许目光扫过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麻木绝望的老弱妇孺,心头沉甸甸如同压着巨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焦灼,沉声下令:“分两队!一队协助衙役维持粥棚!另一队,随我去见夫人!情况……比我们想的糟十倍!”
此刻的苏宅私塾,早已不复往日的书声琅琅。临时改作医棚的院落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草药味和伤口溃烂的恶臭。
担架、门板、甚至只是地上铺开的草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呻吟哀嚎的伤患。断腿的汉子咬着木棍,额头青筋暴起;高烧的孩子在妇人怀里抽搐呓语;伤口化脓的老者气息奄奄……痛苦的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苏语茉一身素净的细棉布衣裙,袖口高高挽起,露出沾着血污和药渍的小臂。她正蹲在一个腹部被尖锐木刺贯穿的少年身旁,动作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