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周志有点好奇凑近些:“乔州那帮无用书生前些日子十分喧哗,说要开办些开蒙班造福乡野百姓,后来不过月旬便不了了之,只剩下大槐树村还开办着。本侯派人去查,果然是你的手笔。同样都是开办私学,为何那帮书生最后便是草草收场,你却能办得平稳持久呢?”
王婉有点疑惑,不知道周志怎么会忽然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不过依旧老老实实回答:“劲儿没有用在该用的地方呗。”
“此话何解?”
“开蒙,说到底要紧的是约束孩子和教授孩子,如果把握住这个核心,那么需要的东西不过是一间空屋子,一两个约束孩子的成人,还有一名先生即可。剩下的,最多的开支不过是些笔墨纸砚,那能花多少钱?”
“乔州那边书生不是这样的?”
王婉“嗨”地感慨了一声:“那帮书生,把开办私学当作是提升自己家族声望的工具,对那些来受教育的孩子并无关怀之心,要是能办成事情那才是荒唐呢。”
“您想,依照他们的逻辑办事情,屋子是不必修缮的,要紧的是要先联合乡绅喝酒商讨,看护孩子的人是不必拷问其责任心的,要紧的是要将这个位置安排给大户人家的奶娘嬷嬷,从中再做些人情,孩子们到底学什么是不必想的,随便教授点四书五经便是天大的恩典。”
“五两银子,在我这里我可以买下半年孩子们使用的笔墨纸砚,到了那些世家大族手里,却连所谓‘商议此事’的筵席上的一道菜可能都买不下来。如此一来,他们如何能成,我又如何不成?”
王婉说罢,有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周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把钱用在该用的地方,谁都能成?”
“倒也不是说谁都能成,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钱不花在该花的地方,谁都成不了。”王婉说完之后,自己都有些赞同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周志若有所思上下打量一番王婉:“那么除了他们犯的错处,你以为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很多啊,比如到底学什么,四书五经虽然好,但是大部分孩子倒也并不会走上科考这条路,等到年岁稍长,他们依旧要回去务农,他们学习读书写字,一来是要学会基本的道理,二来是认识些文字,今后能看得懂告示。”